陳韜拆完密信,仔看了一遍後,嘴角不由自主的露出笑意。
不怪陳韜養氣功夫不夠,實在是襄州一戰太過於關鍵了,況且時間又拖了這麼久,這回趙匡凝部下實權大將要獻城,這如何能不令其開懷。
高季昌在信中的意思很直白,他將在明夜子時,開啟襄州東門,迎梁軍入城。
至於緣由,高季昌言及,天下大勢已定,趙匡凝冥頑不靈,負隅頑抗,徒令滿城將士喋血沙場,無辜百姓陷於兵火。
所以,高季昌直言,與其困守孤城,不如順天應人,開城歸命,尚可保全襄州軍民云云。
不過,整封信中,高季昌都未曾提及自身的要求。
“你姊夫有沒有說,他想要什麼?是要金銀珠寶?還是要高官厚祿?”
黃訓趕緊磕頭,連聲道:“世子明鑑,我姊夫說了,他不敢提任何條件,今日所做之決定,皆因不忍將士無辜而亡,至於封賞,全由世子而決,哪怕只給個馬前卒,也是心甘情願。”
陳韜聽了這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別管這話裡的水分有多大,至少聽的讓人很高興。
“這個高季昌倒是個聰明人啊。”陳韜感慨了一句。
姿態放得這麼低,其實反而讓陳韜不好虧待他。
“你回去告訴高將軍,他的誠意我收到了,只要他能按約定開啟城門,迎接大軍入城,那某絕不吝嗇封賞,朝廷新建,多的是位置留給有功之臣。”
“多謝世子恩典,某這就回去覆命。”黃訓急忙說道。
隨後,陳韜特意吩咐人,派幾個精幹的軍士,護送黃訓回襄州城下,以確保萬無一失。
而在另一邊,高季昌也是焦慮不安,他一直擔憂黃訓能否見到陳韜,又擔憂陳韜會不會相信黃訓。
直到黎明時分,在約定處,高季昌才隱隱約約看到了一個身影。
“快,放繩子,小心些……”
不多時,黃訓上了城牆,不等黃訓多說什麼,高季昌便將其拖到一旁,低聲問道:“如何?”
“姊夫,放心,一切妥當。”
高季昌點了點頭,低聲道:“行了,什麼話都不用說,等回去再細談。”
向陳韜乞降,且姿態放的這麼低,那隻要陳韜不是傻子,就一定會同意的。
聯絡並不困難,困難的只是明晚要如何無聲無息的開啟城門。
而且,最好是能有集結起制勝都的軍令。
高季昌的腦子裡,是一刻不停的思索最好的方略,直到天明,高季昌心中已經有了個主意。
天方亮,高季昌便匆匆去節度府衙,求見趙匡凝。
而此時的趙匡凝也早就起來了,這幾日的折騰,也是讓趙匡凝的睡眠質量,急劇下降。
“如何?昨夜又出了多少個逃兵?”
高季昌沒有直面回答,而是沉聲說道:“使君,如今人心惶惶,誅殺逃兵,不過是治標不治本,以末將之見,我等不可再坐以待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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