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之前還有一點肉的臉，現在已經顴骨都突出來，額頭上像是有一股黑雲籠罩著，遠遠看去，一點生氣都沒有的樣子。
小當已經早就開始吃窩頭，把窩頭弄到開水裡面，弄成糊狀，好歹混個肚子飽，好在人小，不用吃很多。
棒梗就比較難受一些，正是能吃的年紀，生生地給餓瘦了一圈。
賈東旭看著一家人，再往桌上看去，桌上是一盒白菜，稍微飄著點油腥，另外就是一人面前一碗白水。
他媳婦兒有半個窩頭，其他人一個人一個。
“媽，家裡還有錢嗎？我看糧食已經沒有了。”
賈張氏聽見這話，頓時緊張起來，只見她先是狼吞虎嚥先把窩頭下了肚，接著才搖搖頭：“東旭啊，我哪裡還有錢。”
“你又不是知道，我老婆子又不賺錢，之前你交給我的，都被用完了。”
棒梗看了一眼自己老爹面前的窩頭：“爸，你還吃嗎？”
賈東旭看著自己兒子，嘆了口氣，把窩頭分了一半給他，看了看自己閨女，又分了四分之一給小當。
這是，賈張氏一下子伸出手來，直接就抓上了小當面前的窩頭，一把塞進嘴裡：“丫頭片子吃那麼多幹啥。”
“早晚都是別人家的，賠錢貨。”
賈東旭有些無語，看了一眼自己母親，只見她吃得很香，一點客氣的意思都沒有，而對面的秦淮茹則是一臉的面無表情。
不能怪她沒有表情，實在是一天只有兩頓，一頓是白水，一頓是一個窩頭，任誰都不會有開心的表情。
“媽，少在孩子面前說這些，孩子大了，聽得懂話的。”
賈張氏依舊是一副無所謂的表情：“老孃又不靠賠錢貨養老。”說完，她看向正在啃窩頭的棒梗。
“棒梗，奶奶的乖孫，你肯定會給奶奶養老的，對不對。”
棒梗只管點頭：“奶奶，我肯定給你養老，你能不能把你的窩頭給我，我還沒有吃飽。”
賈張氏面色有些僵，但是看了一眼一旁像個木頭一般的秦淮茹，頓時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秦淮茹，你沒聽見啊，你兒子沒吃飽。”
“也不知道你是怎麼當孃的，自己兒子吃不飽，你倒是舔著臉吃著窩頭。”
小當被拍這一下，頓時嚇得哭了起來。
賈家一副雞飛狗跳的場景，說到底生存面前，親情那都是假的，賈張氏和棒梗兩個人只有一個窩頭，兩個人肯定都是隻顧自己的那種貨色。
易家聽見小當的哭聲。
萬翠蘭皺著眉頭：“這賈家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到了吃飯的點就開始鬧騰，省點力氣不好啊。”
她說完這話，躺了下來，去從年開始萬翠蘭就堅持這樣，不出去走動，倒是真讓她省下來不少糧食。
易中海則是嘆了口氣：“還不是因為一口吃的鬧出來的事情，這賈東旭在廠裡，到處換糧票，但是大傢伙都不富裕。”
“他們家就他一個人有定量，你也不想想，現在外面的糧食價格多貴，我看啊，他們家估計是沒錢了。”
“這都是賈張氏做的孽，當時叫她選擇城鎮戶口，也沒有這麼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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