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不知道,吃了這個混合面,我拉不出來!”
“我們同學吃了這個,還要用手摳才行。”
這話一齣,老賈一臉黑線,實在是太有畫面感了。
“東旭,吃飯呢,你說的啥話,有混合面就不錯了,你還想要啥,白麵,我一年到頭都吃不了一回。”
這混合面就是豆餅,麥麩,還有高粱,就是現代的飼料都比這玩意好。
尤其是裡面加了橡子麵,飽肚子是很容易,但是你需要一個鐵胃來消化。
但就是這樣的食物,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吃得起的,這還是要有正經工作的人才能買得起,那吃野菜樹皮。
有短影片說,為什麼國人什麼都吃,實在是關於飢餓的記憶太過於深刻,所以很多東西都敢於嘗試。
比如說魔芋是有毒的,但是華夏人還是找了很多方法弄來吃,而且這玩意其實沒什麼營養。
賈東旭心不甘情不願地拿起窩頭,閉著眼睛咬了一口,差點沒把自己的牙給硌著,沒辦法,只能是掰下來一小塊,用溫水送服。
老賈和賈張氏倒是感覺良好,桌上的五個窩頭,只有一個是她的。
賈東旭是小孩,老賈是勞動力,所以能吃兩個,賈張氏只是在家裡洗洗涮涮,所以每頓只能吃一個。
有時候沒有糧食,就老賈一個人吃。
吃完一個窩頭的賈張氏,灌了一肚子水,終於有了飽腹感,這才說起院裡面的事情來。
“老賈,院裡面的何大清家裡日子過得可真是好啊!”
“哪天他們家倒出來的洗碗水不是油滋滋的,哪裡像我們家,每天就這混合面窩窩頭。”
賈東旭嚥下去口中的食物之後,才急忙說道:“是啊,那天我還聞見肉的味道,是從柱子他們家飄過來的。”
說完之後,帶著些期待的眼神看著賈張氏:“媽,我們過年的時候能吃肉吧。”
“去年我們過年就是燉白菜,肉只有一兩片,我都沒吃過癮。”
賈張氏想起了去年過年時候的食物,那油汪汪的白菜:“哎,這什麼世道,我以前伺候太太的時候,都沒有吃過這混合面的窩頭,實在是……”
老賈聽到自己媳婦兒又說起太太:“張小花,不會說話,就少說,這都什麼朝代了,還主子小姐的。”
被自己男人這麼一說,賈張氏頓時低下頭來。
實際上想著,這後院太太就一個人生活,改天自己去幫忙洗洗涮涮,也給自己點頭吃。
誰不知道太太手裡有的是錢,平時白麵饅頭那都是將就,燕窩,魚翅什麼的,都是家常便飯來著。
只不過是為了避免麻煩,所以才低調下來,而自己也是太太安排給老賈的媳婦兒。
到底是當家做主的正頭娘子,再吃苦也不願回去當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