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一眼就看見了,這手上滿是老繭,根本就不是這個年紀該有的手,頓時有些心疼。
他買完東西之後,站在街道口子等著,一直沒有走。
晚上九點多,路上基本沒什麼人了。
唐豔紅開始收攤,先是把襪子放進袋子裡面,然後面前擺攤的都聚在一堆,有些費勁地準備弄到車上。
這個時候一雙手出現,幫忙上了車。
“謝謝啊!”
她看了一眼,這才發現棒梗手裡還拿著襪子,於是趕忙開口說道:“同志,是不是襪子有什麼問題?”
“我們家襪子都是很好的,沒有質量問題,您回去試試就知道了。”
“而且這個價格已經很低了。”
棒梗見她誤會,趕忙擺擺手:“沒有,你別誤會了,我不是來退貨的。”
他說完之後,看著唐豔紅說道:“唐豔紅,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說完這話,他還故意走了兩步,顯示出自己的腿有問題。
唐豔紅有些迷茫地搖搖頭:“不好意思啊,我家裡發生了好多事情,這段時間都很忙,一時間我還真想不起來您是誰。”
棒梗有些鬱悶,但還是開口說道:“我叫賈梗,是放電影的,之前我和我叔去村裡放電影,然後咱們一起回來的。”
“我和我叔,你和你爸。”
這話一齣。
唐豔紅有了印象:“棒梗!”
賈梗聽見這個外號,倒是笑了起來:“對對對,就是我,當時我們還說了個這個外號來著。”
唐豔紅看著眼前的人,又想起那天的日子,自己爸爸還是騎著自己腳踏車馱著自己,但是現在躺在床上,連下床都成了奢侈。
棒梗看著眼前的人,不明白為什麼她突然就眼眶含淚,像是要哭起來的樣子,急忙安慰著說道:“豔紅同志,你別哭啊!”
唐豔紅越想越覺得好哭,一時間有些忍不住,撲到棒梗懷裡大哭了一場。
或許人就是需要一個情緒宣洩的口子,棒梗剛好出現,所以她趁著這個機會,好好哭了一場。
棒梗感覺到懷中真實的人,還是熟悉的香味,一時間身體有些僵硬,都不敢亂動,生怕別人誤會了。
唐豔紅哭了一會兒之後,這才發現有些不妥,明明才第二次見面,怎麼就給哭上了,她擦了擦眼淚,十分不好意思地說道:“不好意思啊,賈梗同志,弄髒你的衣服了。”
棒梗聽見這話,急忙擺手:“沒有,沒有的事情,我這衣服反正也是要洗的。”說完,他看了看天色:“我送你回去吧,這天也不早了。”
唐豔紅看了看棒梗的腳,搖搖頭說道:“不用,我平時都是一個人,能夠回去的,再說你也要回家。”
“不麻煩你了。”
棒梗剛剛看到她看自己的腿,於是連忙說道:“豔紅同志,我的腿沒事,這幾個月到處在鄉下跑,早就已經鍛煉出來了。”
“你一個女孩子這麼晚,確實不安全,就讓我送送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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