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沈澤川在小石村活過來以後,第一次和一位長輩聊這麼長時間。
關婷雖然對他很好,總是時不時地關心他,可她的丈夫一直都視沈澤川為眼中釘,所以關婷的好意只能偷偷表達。
像這樣坐下來聊天說笑就更不可能了。
馬建平這人看著就比較憨厚,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樸實的味道,是個地地道道的農民。
儘管有時候話糙了些,但沈澤川跟他相處起來卻很是放鬆。
反正他自己說話也糙,都彼此彼此。
“對了小子,村裡最西邊那家廢品站的瘋娘們,這兩天到處跟人蛐蛐你呢。”馬建平突然道,“怎麼回事兒?你幹啥了?”
沈澤川輕哼一聲,隨即把事情經過簡單明瞭地給他講了一遍。
“他媽的!我就知道肯定是她在造謠!”馬建平怒罵道,“說得天花亂墜,整的好像她受了多大委屈似的,結果就是跑了你這麼個傻子她不甘心唄,操!我真看不慣這種人!”
“哎哎哎,罵她就罵她,別帶上我啊。”沈澤川嘖了一聲,“說誰是傻子呢?”
“就說你呢!”馬建平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腦袋,“她說多少錢就是多少錢啊?你也不看著點兒,要不是你弟弟細心,你現在還給人家當冤種呢,典型的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好了好了好了,我這不是大意了嗎,沒想到人心能這麼險惡啊。”
沈澤川扒拉開他的手,沒好氣地道:“別戳了,一會兒腦瓜子都給我戳漏了。”
“漏了才好呢,正好我看看裡面裝的是不是漿糊!”
馬建平笑著又損了他一句,接著嘆了口氣:“那個瘋娘們到處叭叭的時候,我就覺得她的話不能信,但你這小子現在名聲太差,估計也就我吧,還能有點兒理智相信你。”
沈澤川沒吭聲,抱著雙臂嘴角含笑,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你瞅啥?”馬建平瞪起眼睛,“我哪句話說的有問題?”
“少裝了馬叔。”沈澤川笑吟吟地道,“假如今天我沒碰見您,沒搶回錢包,沒跟你聊這麼多,您還會相信我嗎?就算您不跟他們一起罵我,心裡肯定也是抱著懷疑態度的。”
“人吶,心裡的成見一旦形成,那是很難改變的,這個道理我懂,所以我也懶得去解釋。”
“對我來說,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生存下去,讓我的弟弟們跟著我能過得好一些,只要能賺錢,我做什麼都可以。”
馬建平安靜地聽他說完,隨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會好起來的。”
兩人一時無言。
又坐了一會兒之後,馬建平起身道:“太陽快落山了,我得回家了,不然我老婆該著急了。”
沈澤川挑了挑眉,仰頭看向他,語氣中帶著點詫異:“您還有老婆呢?”
“廢話!”馬建平大聲道,“咋的?老子還不能有媳婦兒了?”
“不是不是,就是有點兒沒想到。”沈澤川輕笑道,“您之前不是說您也是拾荒者嗎?我屬實沒往成家那方面想。”
馬建平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隨即解釋道:“我和其他拾荒者不一樣,我家裡是有土地的,平時還要種菜呢。”
“不過有時候我會把農活交給我兒子,然後我就出來撿撿廢品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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