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澤川蹲下身,齊沖和他的小弟們幫忙把男孩扶到他的背上。
這孩子有點兒太輕了,簡直瘦的過分。
沈澤川甚至都覺得他還沒有之前背過的一麻袋廢品沉。
原本他覺得江樂允就已經夠瘦的了,渾身上下沒有二兩肉,那騎著自己睡一宿他也能感覺到身上有重量。
但這孩子不一樣,沈澤川揹著他往山洞外面走時,腦子裡只有一句話。
瘦成一道閃電。
“喂!你到底要怎麼救他啊?”齊衝還是忍不住問道,“是買藥還是送診所?你……你有錢嗎?”
“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沈澤川說,“我自有辦法。”
齊衝依然抓著他的胳膊沒撒手,語氣極度懷疑:“真的假的?你能有啥辦法?”
沈澤川嘖了一聲,徹底不耐煩了:“你行你來,不行別叭叭。”
齊衝:“…………”
他立馬就鬆開了手。
“那他如果活過來了,你記得告訴我一聲啊。”齊衝說,“畢竟是我撿到的,我也算做了一次好人好事。”
沈澤川腳步一頓,頭也不回地說了句:“那你以後就多做點好人好事,積德行善,說不定哪天就有回報了。”
“說的容易,誰知道啥時候能看見回報啊。”齊衝小聲嘟囔著,“又不能當飯吃……”
沈澤川沒再多說什麼,揹著男孩就腳步匆匆地離開了。
路上,他在去診所和直接回家之間糾結了許久,最終還是選擇了回家。
這一刻,沈澤川承認他是有私心的。
他不清楚去一趟小石村的診所需要花多少錢,但他兜裡除了之前攢下來的一些零錢之外,就只剩下那五張大紅票了。
那些錢是他僅有的資本,他還有白老闆的合作要進行,他實在沒辦法把它們全都壓在一個素不相識的孩子身上,畢竟他現在不是一個人了,他還有弟弟要養。
可內心的良知又讓他無法不管這個遍體鱗傷的男孩,無論如何,至少得讓人活下去。
背上傳來的高溫令沈澤川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用極短的時間就將人帶回了家。
顧景翊等人瞧見他又帶了個孩子回來,先是怔愣了幾秒,隨後都趕緊湊過來幫忙。
他們小心翼翼地將男孩放在床上,由於他身上的衣服有很多破洞,因此他們一眼就瞧見了那些刺眼的疤痕,其中幾處異常的紅,看起來應該是新傷。
“天吶……到底是誰把他打成這樣?”江樂允坐在床邊,小聲呢喃道,“身上這麼多傷,他該有多疼啊。”
“可能是……遭到了家裡人的虐待吧。”
顧景翊輕聲開口,眼神中帶著些許複雜,“他這些傷口大多都是用皮帶或者鞭子抽打出來的,有不少新傷甚至直接疊在了舊傷上面,一看就是有人故意為之。”
江樂允咬著下唇,低垂著頭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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