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大哥,那你是怎麼知道這些錢放在哪裡的啊?”季凌秋又問,“總不可能是會所老闆告訴你的吧?”
“就是他告訴我的。”沈澤川瞥了他一眼,抬手又敲了兩下,“你當我是你呢?聽見有獎金就傻了吧唧地往上衝,別的啥也不管了。”
“像會所老闆這種貪得無厭的人,之前的小比賽他一定會把獎金給你, 讓你嚐到甜頭,然後就會一點一點的給你挖坑,誘惑你繼續參賽,用各種手段讓你下不來臺,直到你不再有任何利用價值,等待你的一定不會是什麼好結果,而你,連什麼時候墜入坑底的都不知道。”
“我在上臺之前,逼著他帶我看了下獎金,我必須確保獎金是七萬塊錢,而且必須是真錢。”
“原來是這樣……”季凌秋喃喃道,“可是大哥,你就不怕他過後把錢調包嗎?”
“他顧不上了。”沈澤川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我和你之間的決鬥,可是他強烈期待著的一齣好戲,或許他在比賽結束後會把錢調包,但在比賽過程中不會,因為他那時所在意的,只有這場好戲的收入。”
“而我,偏偏就要讓他看不成好戲。”
季凌秋聽得一愣一愣的,眼前這個步步為營的大哥,令他震驚又陌生,有一瞬間他甚至感覺沈澤川彷彿不是這個年齡段的人。
“怎麼了?”沈澤川垂眸看他,“還沒聽明白?”
季凌秋趕緊搖搖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緊接著他又問道:“大哥,那你為什麼會來打比賽啊?是……你跟那個老闆提議的嗎?”
“當然不是。”沈澤川拿出手機,點開簡訊頁面遞給他看。
“昨天下午會所老闆本來是答應由我來替你上場的,我也跟他說了,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你,但回家後我看你那麼堅決,就連我趕你走,你都依然要繼續打比賽,我就猜到,那個傻逼八成還是跟你說了。”
“果然,你剛走不長時間,他就又給我發了條簡訊,大概意思就是,如果我不過來參賽,他有的是辦法不放你走,讓你在拳場脫不了身。”
“他也是這樣威脅我的!”季凌秋氣憤不已,“他說如果我棄賽,就只能讓你替我,否則就賠三倍違約金,還說你已經滿十六週歲了,他輕輕鬆鬆就能把你搞進去,我……我害怕。”
沈澤川單手抱了抱他,輕聲道:“你啊,還是不相信大哥的實力,他是有不少黑手段,但我也有我的辦法啊,你個小屁孩只想靠自己去硬扛,終究也是螳臂當車,沒用的。”
“可大哥你也才十六歲啊。”季凌秋悶聲嘟囔,“你怎麼懂的這麼多啊?”
“呃……”沈澤川噎了一下,“我可能……聰明的地方跟一般人不一樣吧。”
總不能說是上輩子跟家族勾心鬥角得來的經驗吧?那還不得給孩子嚇瘋了。
“小秋啊,別看你大哥現在這麼淡定,其實你前腳剛走,他就急得不行了。”馬知遠笑著打趣道,“是不是啊,小川?”
“去去去!”沈澤川翻了個白眼,“你倆有這說風涼話的功夫,還不如趕緊去把三輪車開過來,你們不累,我倆還想早點回家歇著呢。”
“嘿!你個過河拆橋的狗東西!”齊衝罵罵咧咧,“馬知遠,咱們走,不理他!”
說著,他一把勾住馬知遠的脖子,兩人轉身就往旁邊走去,把時間留給那兄弟倆。
季凌秋吸了吸鼻子,從他懷裡掙脫起來,抬頭看著他說道:“大哥,既然你早有計劃,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呢?我也可以配合你呀。”
沈澤川露出一絲苦笑:“你現在是看到結果了才這麼說,如果我一開始就告訴你,你能保證順著我的意思來做,而不是為了保護我,然後獨自承擔或冒險嗎?”
季凌秋難以反駁。
大哥不愧是大哥,總能將他心裡的想法摸得一清二楚。
“其實會所老闆也正是抓住了這一點,才整出這麼一場加賽的。”沈澤川說,“他知道,無論是我為了你,還是你為了我,只要他稍作威脅,我們都不可能放棄彼此,也就一定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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