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丫抽什麼風……”沈澤川嘖了一聲,身體卻相當配合,“我發誓,我永遠都不會忘了齊衝,不會再認不出他,也不會忘了他是我的好朋友,好哥們兒。”
“這樣行了嗎?”
“行!”齊衝笑了笑,“我很滿意!”
沈澤川勾起嘴角,哼哼道:“神經。”
待三輪車行駛到路口時,齊衝拍了拍他,說道:“我在這兒下,直接就回家了。”
“今天不留下吃飯了嗎?”沈澤川問,“關阿姨還說要給你做肉段呢。”
齊衝微微垂眸,搖搖頭:“不吃了,下次吧。”
不知怎的,沈澤川心中又湧起了一股怪異的感覺。
他不禁追問道:“你怎麼了?是有什麼事嗎?”
“嗯……有點事,需要回去處理一下。”
齊衝下車繞到前面,不由分說地抱住沈澤川,在他耳邊笑著道:“再見。”
沈澤川有些愣神,而齊衝也沒有過多停留,抱住不到兩秒他便鬆開了手,頭也不回地朝他家的方向跑去。
那股奇怪的感覺連續地伴隨了他好幾天。
直到三天後他們所有人都聯絡不上齊衝,沈澤川才猛然驚醒。
他一邊狂奔,一邊不停地撥打著電話,可每一次都是關機,冰冷的機械女音徹底佔據了那道吊兒郎當的男聲。
一路上,沈澤川滿心焦灼,腦海中閃過無數種可能,甚至連齊衝想不開自殺的情況都想到了。
可推開大門,屋裡卻空無一人。
大部分的傢俱都在,很多東西也還放在原位,唯獨衣櫃門是敞開著的,裡面什麼都沒有。
沈澤川喘著粗氣走進臥室,床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旁邊的小桌子上立著一個相框,是幾個月前江樂允幫他們四個人拍的合照,沒想到齊衝居然給洗出來了。
而相框下面,還壓著一張白紙,沈澤川拿起來看了看,確定了是齊衝的字跡。
歪歪扭扭的,難看死了,也就他能辨認出來。
【小川,我走了,你們不用找我,我暫時也不會聯絡你們。
我知道你們馬上就要去市區了,如果我非要跟著,你肯定也會帶上我,但我不想。
我當了十多年的乞丐和小混混,從來沒有真正學過什麼本事,也沒見過世面,要不是你帶著我送貨,我可能一直都掙不到錢。
可我不能永遠指望你,那老子也太沒志氣了,說出去都丟人,跟你們去市區我也得跟個大傻逼一樣,啥也不懂,還會拖累你們。
所以我決定自己出去闖一闖,我不能一輩子這樣下去,小甲小乙還在等著我,我必須得讓自己混出個樣來。
謝謝你,小川,也替我跟他們說聲謝謝,遇見你們之後我才知道,原來開心是這麼簡單的事。
原諒我的不辭而別,等我混好了,有本事了,一定回來見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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