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寧陽市幾千公里外，訓練場。
“都給我精神點兒！一個個的跟他媽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吧唧幹啥呢？”
“能練練，不能練就滾！我這裡不養閒人！”
齊衝站在六人面前，神情冷峻，嗓門響亮。
還好這地方偏僻，人煙稀少，否則別人聽了還以為他訓練的是多大個部隊呢。
可若是仔細看去就會發現，此時頂著太陽滿頭大汗扎馬步的六個人，他們的年齡都跟齊衝差不多大，幾乎都在十八歲以上，有兩人甚至比齊衝還要大上幾個月。
但齊衝不管那事兒，眼看阿五身體晃動的幅度越來越大，他登時就大喊了句：“腰板直起來！別偷懶！”
“衝哥，我……”
阿五的雙腿不停顫抖著，最終還是沒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行了不行了，我堅持不住了，我要死了……”
齊衝皺了皺眉，隨即大步走過去，蹲在他面前，聲音冷漠地道：“你怎麼了？”
“衝哥，我腿疼！”阿五都快要哭出來了，“腳上的水泡也沒好，今天更疼了！還有手，我手心都磨破皮了……”
“阿五，我沒工夫陪你玩兒過家家！”
齊衝打斷他，沉聲道：“前天中暑暈倒，回房間就沒再出來過，睡了一下午挺舒服的吧？昨天說自己拉肚子，五分鐘去一次廁所，我讓你回屋吃藥，結果你又說你拉虛脫了沒力氣動，只能躺著。”
“今天這是又要整哪出？腿折了？需不需要我幫你叫救護車啊？”
“我……”阿五心虛極了，低著頭不敢看他，“不……不需要。”
“把頭抬起來！”齊衝大聲呵斥道，“有話說話！大老爺們畏畏縮縮的像什麼樣子！”
阿五被吼的渾身一震，瞬間抬起頭來，大聲回應：“是！”
齊衝看著他，緩緩道：“阿五，當初你流浪被人欺負，我救下你時，你是怎麼說的？你還記不記得？”
“嗯，記得。”阿五咬著嘴唇，如實回答，“我說……求衝哥帶上我，我一定會好好學習功夫，無論多苦多難，我都不會放棄，我……我要改變我的人生！”
“記的倒是挺清楚，那你現在又在幹什麼？”齊衝寒聲問道，“這才多久，就要放棄了？”
“我沒有……”阿五突然哽咽起來，聲音也越發艱難，“我只是覺得我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兒，每天這麼累地訓練，可能到最後也沒什麼用，萬一什麼都改變不了，那我豈不是還要回到以前那種要飯的生活嗎？”
“如果我也是大家族的孩子就好了，要什麼有什麼，都不用吃苦……”
“廢物！”齊衝冷聲道。
阿五頓了頓，低垂著頭瞬間落淚，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你以為大家族的孩子就活得容易了嗎？你只看見了他們的光鮮豔麗，那背後的黑暗呢？陰謀呢？你的苦難或許只是吃不飽穿不暖，而他們一旦走錯了棋，丟掉的，也許就是命！”
齊衝緊緊咬著牙關，指甲扎進手心的刺痛讓他堪堪穩住情緒，繼續道：“孤兒怎麼了？流浪很多年又怎麼了？你有胳膊有腿，腦子沒廢人也沒傻，你憑什麼改變不了你自己的生活？你他媽就是懶！就是不上進！”
“同樣是流浪的孤兒，有人就能從撿垃圾啃饅頭努力成為老闆，能憑一己之力養活五個弟弟，誰沒吃過苦？誰沒遭過罪？你想改變，你就不能有服輸的想法，因為你們沒有退路，你們只能往前跑！”
齊衝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吼完了這些，他緩緩站起身，垂眸俯視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阿五，語調都有些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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