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嘴,努力發出聲音,低啞又虛弱:“不是我……我沒偷……是他,他拿了檔案……”
“二哥……你相信我。”
顧景翊心頭一顫,抱著秦沐陽的手臂收緊了些,眼中滿是慌亂和詫異。
他連忙去看那份檔案,儘管上面沾了不少血,但依然能看見那些圈出來的勾勾畫畫,那是他昨晚剛剛做好的記錄,還有他親手籤的字。
視線下移,他又看見了秦沐陽的手。
手指縫裡全是血跡,指甲都劈了好幾個,一看就是死死摳著什麼,掙扎了半天都沒撒手。
顧景翊抬頭看向張經理,眼神極其冰冷:“他身上的這些傷,都是你弄的?”
張經理還在企圖狡辯:“顧總,是他偷了你的檔案啊!你不能這麼包庇他!”
顧景翊的理智和耐心已經達到了極限。
他動作輕柔地把秦沐陽放下,溫聲細語地哄道:“寶寶,等二哥一分鐘,很快。”
說罷,他立馬站起身,揮手就給了張經理一拳,直奔面門。
“偷你媽逼!”顧景翊怒極,忍不住連連爆粗,“我弟弟也是你能隨便汙衊的?你他媽算是個什麼東西!”
全場寂靜。
齊衝呵斥帶喘地趕到時,看見的就是這般慘不忍睹的場面。
“臥槽!這是怎麼回事兒啊?!”齊衝又驚又怒,“發生什麼了?是誰把我們小老五弄成了這個樣子?我他媽這就整死他!”
“衝哥,你來的正好。”
顧景翊的聲音裡滿是戾氣,指著張經理,“幫我看住他,無論用什麼方法,別讓他跑了。”
齊衝擼起袖子,很快明白過來,怒氣衝衝地道:“就是這個畜生乾的?”
“是,但你先別動手。”顧景翊目光森寒,冷聲道,“我要送陽陽去醫院,等我回來……”
“這個人,我要親自處置!”
他不再耽擱時間,轉身走回去,輕輕將秦沐陽打橫抱了起來,隨後大步往外面走去。
沒有人敢擋路,也沒有人再敢多說什麼,眾人全都自覺讓開,部分人甚至都不敢抬眼。
秦沐陽靠在顧景翊懷裡,身體依舊發抖,唇色發青,嘴裡還無意識地喃喃著:“我沒偷……我沒有……他們討厭我……我不是壞孩子……”
“我沒有偷東西……我沒有對不起二哥……”
“我知道,寶寶,二哥知道。”顧景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心疼得牙齒都在打顫,“你是很好很好的寶寶,你是二哥的心肝兒,別怕,再堅持一下,二哥這就帶你去找小安和涵哥,有他們在,你很快就不痛了,乖……”
秦沐陽流了很多血,短短一會兒的時間,顧景翊的西裝就被浸透了大半,急得他走路都帶著一股殺氣。
他從未如此後悔過,後悔把秦沐陽一個人留在辦公室。
他大意了張經理的問題,也低估了這個人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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