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比上次來看,血氧明顯下降,這個不太好,會導致他胸悶氣促、呼吸困難以及嗜睡,趁著現在還不嚴重,我得趕緊給他配藥。”
“那其他的呢?有變化嗎?”
“有,基本各項體徵都或多或少有些波動,但我從他的血液含量裡依然沒有發現毒素,究竟是不是受它影響,暫時無法確定……”
砰——
馬知遠猛地推門闖入,一聲巨響令宋涵和沈安澈都嚇了一跳,同時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什麼毒素?”馬知遠逮著關鍵詞立刻發問,“為什麼小川體內會有毒素?哪裡來的?什麼時候發現的?”
宋涵嘆了口氣,起身把他拽進來,然後關上了門。
他面露無奈地道:“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偷聽的習慣呢?”
“別廢話了涵哥!”馬知遠急得不行,“趕緊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
“我來說吧。”
沈安澈擰著眉頭,艱難開口:“小川體內的毒素是二十多年前沈嘯天注射的,也就是最初的有害藥劑,準確來說……小川才是第一個實驗品。”
這個訊息如同晴天霹靂,驚得馬知遠身形一晃,連忙用手撐住桌子才堪堪站穩。
跟沈澤川兄弟六人相處這麼多年,就算別的他不清楚,有害藥劑的危害他還能不知道嗎?
江樂允已經算是幸運的孩子了,以失去記憶為代價,又早早遇見秦沐陽,這才勉強活了下來。
在宋涵把止痛藥交給他之前,那些發病時的折磨和痛苦馬知遠見過很多次,每次他都跟著揪心,看著都難受的要命。
後來又發生了小甲小乙的事情,他得知齊衝絕望又崩潰,即使遠在學校,他也難過了好久。
為什麼……
為什麼如今沈澤川也要遭受這樣的命運,這太不公平了!
馬知遠閉了閉眼睛,咬牙平復了心情,隨即看向他們兩人,繼續問道:“小川現在的身體情況怎麼樣?好還是不好?”
“之前一直都還算平穩,只有這次出了一點問題。”宋涵說,“不過你不用擔心,還不嚴重,我會盡力幫他調理,藥也會讓他按時吃,只要毒素不發作,就不會有生命危險。”
“怎麼才能保證毒素不發作?”馬知遠嚴肅道,“不能想辦法徹底清除嗎?”
宋涵搖搖頭,解釋道:“現在的問題不是能不能清除,而是我們壓根沒辦法真正鎖定毒素的位置,連它究竟是什麼成分,長什麼樣子,我都不知道,只能從他的各項身體指標來進行衡量,如果有異常,我會及時干預。”
“什麼都看不到?”馬知遠眉頭緊蹙,“會不會是毒素已經消失了呢?畢竟都這麼多年過去了,小川也好好地長大了。”
“一開始我也是這麼想的。”沈安澈說,“後來經過多方資料分析和血液含量對比,宋涵甚至還求助了陸子逸教授和西嵐市顧家的顧林醫生,最終確定還是有部分毒素隱藏在小川體內,至於什麼時候會爆發……誰都不確定。”
馬知遠越聽越糟心,巨大的無力感簡直快要把他淹沒,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麼,只能一個勁地問,企圖獲得一絲希望。
“……這毒素一定會爆發嗎?”
“有潛伏期,但不一定。”宋涵說,“一直以來,我都在用藥物幫他控制那個毒素。”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落寞:“可是我也不知道藥效能堅持多久,我一個人的力量還是太渺小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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