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衝訂的是當天晚上的航班,急匆匆地就走了,家也沒來得及回,只在群裡說了句專案臨時出了點問題,自己要去處理,過幾天回來。
沈澤川有些狐疑,不明白到底是多嚴峻的情況,才能讓齊衝連一丁點行李都不帶就出差去了。
然而當他們問起專案內容時,齊衝卻始終閉口不談,甚至後來直接玩起了失蹤,一連五天都沒有訊息。
眾人急得不行,偏偏齊衝又提前拔掉了手機卡,令江樂允的駭客技術也無法追蹤到他的準確位置。
沈澤川每天既擔心又焦慮,不是盯著別墅大門,就是等著手機響起,短短幾天,整個人便又憔悴了幾分。
就在季凌秋猶豫著要不要申請跨市聯合辦案,親自去A市抓人時,消失了將近一週的齊衝終於打了一通電話回來。
沈澤川手忙腳亂地拿起手機,按下接聽,卻由於太過著急,肺部和喉嚨的不適一時間全都翻湧而出,劇烈的咳嗽難以壓制,阻攔了所有想說的話。
“咳咳咳咳……”
“慢點,勻速呼吸,別急。”齊沖虛弱的聲音傳了出來,“我不掛電話,你慢慢來。”
好在這會兒眾人都在家,沈澤川很快緩了過來,一邊調整著呼吸,一邊低聲質問道:“齊衝,你這幾天去哪了?”
“……出差啊。”齊衝頓了頓,“太忙了,沒時間看手機……”
“你放屁!”沈澤川大吼一聲,“咳咳……你拿我當傻子糊弄是不是?那你告訴我,你這次處理的是什麼專案?跟你對接的老闆是誰?你到底去了A市的哪裡?”
而齊衝回應他的,卻是良久的沉默。
沈澤川也一聲不吭地等待著,兩人隔著手機相對無言,安靜得只能聽見他自己的呼吸聲。
不知是生病難受的原因,還是不滿齊衝敷衍的態度,在好半天都沒等到齊衝的解釋後,沈澤川竟莫名地有些委屈。
想哭。
儘管極力忍耐,但他那一聲微不可聞的嗚咽終究還是沒有逃過齊衝的耳朵。
“怎麼了?”齊衝停下擦藥的動作,急忙問道,“小川,你……哭了啊?”
沈澤川吸了吸鼻子,顫抖的聲線中滿是可憐:“齊衝,你是不是煩我了?”
“啥?!”齊衝嚇了一跳,差點兒打翻了面前的碘伏,“誰煩你?我啊?不是,你這話……你……從何而來啊?”
“那你為什麼突然就離開了,還不接電話,不回訊息?”沈澤川哽咽著,自顧自地道,“肯定是因為我生病了,太麻煩了,總需要人照顧,所以你才故意躲著我,你就是不想回來了……”
他越說越委屈,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身邊圍了一群人,卻怎麼哄都沒用。
齊衝心頭一顫,心臟頓時就泛起了一陣痠疼。
秦沐陽早就跟他們說過,久病的人不僅身體上遭受折磨,精神上也會變得極其敏感,極其脆弱,特別是像沈澤川這種從前就獨立要強的人,生病後最怕的就是拖累別人,也最容易瞎想。
聽著手機那邊斷斷續續的抽噎聲,齊衝難受極了,啞著嗓子開口道:“小川,我從來都沒有那樣想過,我也永遠都不會嫌你麻煩。”
“這次出來,我確實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雖然過程……相當艱辛,但總歸結果是好的,我成功了。”
齊衝勾起嘴角,看著賓館落地鏡中傷痕累累的自己,很疼,但更多的卻是開心和滿足。
“那你……”沈澤川撇撇嘴,小聲道,“你到底回不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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