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知遠的聲音不大,卻足夠令人心頭一顫,滿眼震驚。
誰都沒有想到他能說的如此果決,彷彿早就明確了答案一般,沒有一絲一毫地猶豫,連情緒都沒有任何起伏。
“你他媽……”齊衝又氣又急,“馬知遠你丫是不是瘋了?!”
“我沒有。”馬知遠淡定道,“我很清楚我在說什麼。”
宋涵嘆了口氣,輕聲勸道:“小遠,你先別衝動,我們可以再想想其他辦法。”
“還有什麼辦法?”馬知遠看著他,眼神中滿是焦急與悲痛,“能用的辦法我們不是早都試過了嗎?結果呢?小川不還是進了重症監護室嗎?到現在都沒脫離生命危險!”
“多虧陸家雪中送炭,才讓我們又有了一絲希望,好不容易我的契合度達標,眼看就能進入試驗階段去救小川了,我怎麼可能放棄?切除一個膽囊換小川活命,我他媽值了!”
“那你呢?你考慮過你自己嗎?”齊衝低吼道,“那他媽是膽囊!是你身體的一部分!你當是切西瓜切土豆呢?說他媽切就切啊?!”
馬知遠剛要開口繼續說,就被沈安澈按住了肩膀,接著就聽他問道:“宋涵,如果小遠真的切除了膽囊,會不會對他的身體造成損傷?”
“肯定會,一般來說,像他這種早期的膽囊炎,我是不建議手術的。”
宋涵疲憊地捏了捏眉心,神色糾結:“膽囊切除後,膽汁無法再被集中儲存和釋放,最直接的影響就是消化不良,以後胃痛胃脹都是常事,膽管結石和膽汁反流性胃炎的風險也會提高,加上臨床試驗和各種試藥……”
“小遠,我不確定這次試驗究竟會給你帶來多少副作用,可一旦這樣做,你將來可能進食都是問題,胃部的不適或許會纏著你一輩子,嚴重起來的折磨程度一點都不比癌症小,你……真的想好了嗎?”
“嗯,想好了。”馬知遠依然堅定,沒有動搖,“另外我還有個問題,手術之後我可以立刻進行試驗嗎?不休養的話會對試驗結果有影響嗎?”
宋涵身影一僵,在理智和情感之間短暫糾結了幾秒,頓覺嗓子發緊:“無論是什麼手術,刀口的恢復都需要時間,如果直接進行試驗,會加劇你的疼痛,對你身體的傷害就更不用說了。”
馬知遠皺了皺眉,問道:“所以……其實是可以的對嗎?只要沒有炎症,就不會影響試驗的結果了,是這樣吧?”
宋涵:“…………”
他嘴唇抖了抖,突然就說不出話來了。
馬知遠說的沒錯,確實是這麼個理,可他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一個是命懸一線等待解藥的沈澤川,一個是手術後即刻進行試驗、可能會影響一輩子的馬知遠。
兩個都是他的朋友,宋涵剎那間就陷入了兩難的境地,無法抉擇。
憑藉著這麼多年的交情,馬知遠一眼便看出了他的難過和迷茫,不禁嘆氣道:“涵哥,你就答應我吧,我沒了膽囊還能活,可小川真的不能再等了。”
“其實大家心裡都清楚,這件事無論換成誰,都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份希望流失掉,不是嗎?”
眾人紛紛偏頭,移開目光,辦公室裡安靜異常,算是默認了他的說法。
畢竟從抽血化驗開始,他們就已經做好了拼盡一切的準備,正如馬知遠所說,誰都一樣。
“……我知道了。”宋涵聲音低啞地開口,那些糾結終究被堅毅取代,“小遠,待會兒你在知情書上籤個字,我馬上給你安排手術,咱們儘快。”
“好!”馬知遠重重點頭,始終沒有任何猶豫。
齊衝閉了閉眼睛,半晌抬手捏了捏他的肩膀,沉聲道:“馬知遠,你確實是條漢子!我服了!”
“那還用你說?”馬知遠笑了笑,“對朋友,老子就沒慫過!”
”。你謝謝,遠小“:道地心自發,他著看眸垂澈安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