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餘暉徹底確定了,程應曉和趙天旻在一起,聽趙天旻話裡的意思,昨天程應曉情緒起伏很大,情況很驚險,難道在自己走後程應曉狀態沒有好轉,他倆去醫院了?
“叮”
手機又收到一條訊息。
姐:我剛才去樓上會診,好像看到你前男友了。
餘暉立馬回覆:“什麼科?”
姐:血液科。
餘暉一路狂奔到醫院門口時,太陽正斜斜地掛在天邊,將街道籠罩上一片紅霞。正是下班的點,醫院停車場裡的車子魚貫而出,大門口三三兩兩的職工也快步往外走。餘暉逆著人群往內科大樓裡鑽,按照導檢視來到血液科門口,高峰期的電梯排著長隊,他根本等不及,快步爬樓梯上了九樓。
科室門口的電子門緊緊鎖著,只有醫護和有門禁卡的病人及家屬才能進去。餘暉本想跟在別人身後混進去,卻被門口值班的護士攔住了。
“門禁卡呢?你是幾床的家屬?”
餘暉隨口瞎蒙:“二十三床。”
護士翻了翻手裡的登記冊,“二十三床今天探視名額滿了,明天再來吧。”
餘暉被堵在科室門口進不去,掏出手機給張悅茹發訊息:你確定是他嗎?
那邊很快回復:我只看過他的照片,不能百分百確定,但我覺得八九不離十就是他。不過不知道他現在還在不在血液科,今天沒床位。
餘暉左思右想,乾脆跑到停車場去找有沒有他熟悉的車,他在車子堆中鑽來鑽去,還真讓他看見了那輛熟悉的奧迪。他乾脆在程應曉的車旁等著他,哪怕程應曉今天不出來,明天早上趙天旻也總是要出來的。
天色漸漸黑了,餘暉沒吃晚飯,卻絲毫感覺不到飢餓,只是他越等越後悔自己昨天衝動的行為,明知道那人前兩天剛進過急診,何苦說那些話去逼他,還失去理智一般去強吻他,餘暉懊惱地搓了搓臉。
他運氣不錯,在停車場蹲守了三個多小時,就看到趙天旻推著輪椅走過來,離得近了他才看清程應曉委頓在輪椅上,半闔著眼睛,一副口罩把清瘦的臉遮了大半,兩隻手軟綿綿地搭在腿上,一隻手上貼著止血膠帶。
餘暉快步走到車前,急切地開口:“曉哥,你病了?嚴重嗎?”
程應曉抬起疲憊得雙眼,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流露出沒來得及掩飾的驚訝,卻沒開口說話。
趙天旻擋在程應曉前面,怒氣衝衝地說:“我讓你別來招惹他,你又來幹什麼?”
“我只是想知道他身體到底怎麼了,他這兩年到底怎麼搞的,身體變得這麼差。”
“你t有臉問!”趙天旻冷笑一聲,“你既然這麼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省的我心裡憋得慌……”
“咳咳咳”,程應曉彎下腰咳了起來,“咳咳,小旻,我不想在這吹風了,咱們走吧…”他蜷在一件黑色長羽絨服裡,身形格外單薄。
趙天旻聞言一把拉開車門把他抱了上去,大步流星地走進駕駛室,一溜煙把車開走了,看都沒看餘暉一眼。
餘暉的心情就像在油鍋裡煎一般煎熬,他雙手緊緊攥著,目送他們的車匯入車流中不見了蹤影。
程應曉越是有意瞞著他,他越是害怕,要是再不能知道他的身體狀況,餘暉覺得自己離發瘋也不遠了。
情緒戰勝了理智,他只好在大晚上再一次騷擾張悅茹。“姐,能幫我查查程應曉得了什麼病嗎?求你了。”
“我試試吧,不一定查的出來,另外,這是病人的隱私,我知道你沒有惡意才幫你查,不能告訴別人病人的情況。”對面過了好半天才回覆。
“我知道,謝謝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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