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走,路上你睡一會兒,到了我叫你。”
“嗯”。張悅茹拉過安全帶,頭一歪就要睡著了。
程應曉出院後他們四個人聚了一次餐,越相處趙天旻越覺得和張悅茹很合拍,於是隔三差五地和她在微信上聊天,暗自瞭解她的喜好。
終於在前幾天,張悅茹在聊天時無意中表示自己很喜歡逛畫展,趙天旻在某個深夜把她的微博從頭到尾翻了一遍,終於看到了她轉發的最喜歡的畫家的微博。
他默默記在心裡,偷偷查了這位畫家的日程,總算在一片圍追堵截中搶到了臨市畫展的票。
他在微信上裝作不經意地問,“後天有沒有時間,朋友送了我兩張.LING畫展的票,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去逛逛?”
張悅茹震驚地一連發了十幾個感嘆號,“這票可難搶了,你朋友搶到居然捨得送你,真的假的!”
趙天旻對她強烈的反應很滿意,隔著螢幕偷笑,“你就說去不去吧。”
“去!不過後天我下夜班,到時候電話聯絡吧。”
“好。”
兩人在畫展逛了一下午,因為是個限 量票的小展,整個館很清淨,動線也好,張悅茹如同老鼠掉進了米缸裡,逛的如痴如醉,直到閉館才戀戀不捨地出來。
連軸轉的疲憊感已經在極度的興奮中被遺忘了,張悅茹笑得很甜,對趙天旻說:“感謝趙總請我看展,為了表示感謝,讓我請你吃飯吧。”
趙天旻聽到這話心裡暗爽,面上卻不顯,“說了多少次了,別叫趙總,太彆扭了。”
張悅茹在大眾點評上找了一家排行很靠前的烤肉店,美其名曰辛苦了一週,只有優質蛋白能拯救她半死不活的肉體。
趙天旻平時在外面吃飯多半是應酬,其實吃烤肉火鍋這類他真正愛吃的東西的機會並不多,於是欣然答應。
烤盤上的肉滋滋啦啦地響著,散發出誘人的油脂香,口蘑鮮甜的汁水盈滿中心的凹傘,趙天旻一邊翻烤,一邊問她,“昨天不是夜班嗎?怎麼今天下午才下班?”
“別提了”,張悅茹苦著一張臉,“今早本來都要交班了,突然有個病人情況不好要搶救,折騰了快倆小時,剛準備下班,又有個病人管子堵了,我又去重新置管,所以才這麼晚。”
趙天旻聽得眉頭緊皺,“醫生是真不容易,讀書的時候又苦又累,工作之後壓力還這麼大。”
張悅茹聽完笑了,“有你這句話我覺得好受多了,起碼讓我知道有人是理解醫生這個職業的。”
吃完飯趙天旻開車送張悅茹回家,車子剛上高速,張悅茹就睡著了,趙天旻關掉了車載CD,狹小的空間裡至於她清淺的呼吸聲,到了張悅茹家樓下,趙天旻才有些不捨地叫醒她,看著她進了單元門才調轉車頭離開了。
三天元旦假期轉瞬即逝,四號早晨,餘暉忙著把早飯端上餐桌,程應曉在衣帽間丁零噹啷地找衣服,“小雨,我那件厚呢子的西服呢!”
餘暉聽見聲音,放下手裡的牛奶杯,快步走到衣帽間把人給帶出來,“你先吃飯,我給你拿。”
程應曉裹著睡衣坐到餐桌前,抓起三明治完成任務似的往嘴裡填,沒胃口已經是他的常態了,只好拿牛奶順下去。
餘暉把衣服連防塵袋和衣架拿出來,見他已經吃完早飯,便讓他去換衣服,自己囫圇吃了早飯,又繞到鏡子前幫程應曉系領帶。
“都怪你,我說昨天晚上就把衣服找出來,你非纏著我,結果我一不小心睡著了,弄得今天早上這麼緊張。”
餘暉一邊給他翻領子,一邊尷尬地笑笑,“怪我怪我,下次保證提前準備,再怎麼說我也是總裁助理出身,怎麼能連本職工作都做不好呢。”
程應曉無語地白他一眼,“快走,要遲到了!”
過年前公司還有一波新業務要交接,舊業務要結算,屬於比較忙碌的階段,程應曉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哪天又會出問題,ATG治療也要在兩個月後才能看出是否成功,這一個月仍舊屬於觀察期,他想要在身體還撐得住時儘可能把公司的事理順了,免得丟下一個爛攤子給趙天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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