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2章
程應曉推開審訊室的門,手無法自控得有些顫抖。
房間裡泛著潮溼和昏暗,只在頭頂亮著一盞吸頂燈,白光熒熒,楊邵傑側身對著門口,被禁錮在審訊椅上。聽到推門聲,他緩慢地抬起頭,沒想到來人是程應曉,他臉上平靜的面具被撕破一個豁口,表情終於有點難看。
程應曉沉默地走到他對面坐下,屋裡靜極了,皮鞋叩擊地面的聲音又給沉重的氣氛平添了幾分壓抑,兩人中間隔著一張長桌,一時相對無言。
“真不愧是我手把手帶出來的孩子,腦子靈光,辦事也利索。”楊邵傑“呵呵”笑了兩聲,率先開口了,“應曉,賬目的事我已經向警方都交代了,我財迷心竅,該怎麼判我都認,我……”
“我有別的事問你,楊叔,看在這麼多年交情的份上,我想聽實話。”程應曉無心和他糾結私吞的賬款,打斷了他的話。他抬起頭來緊盯著楊邵傑,目光陌生得讓楊邵傑心中犯寒。
楊邵傑在和他眼神接觸的幾秒鐘思緒亂成一團,他沒想到自己竟會招架不住,偏頭躲開了。
房間裡再一次被沉默充斥。
“當年我媽出車禍,你有沒有從中做手腳。”
一句話如冰錐般落下,程應曉沒想到這句話問出口也並不是如想象般艱難,而聽到這句話的楊邵傑心裡卻莫名地平靜了下來,彷彿懸在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終於落下,他這麼多年的表演可以謝幕了。
這麼多年來他不是沒有過愧疚,但當年他做的假賬被程敏察覺到了問題,為了保住自己埋坑多年的這棵搖錢樹,他還是選擇先下手為強,這麼多年的朋友情誼,在實打實的利益面前還是有點不夠看。
何況了結了程敏,自己在公司就能手握大權,程敏的丈夫是個傳統的學院派教授,對經商的事情可謂是一竅不通,程應曉還年幼,程氏必然會攥在他手裡。
這樣大的誘惑,楊邵傑分分鐘就把良知拋到腦後了。
可真到了收到程敏死訊的那一天,他卻沒有想象中那般感到高興,反而心裡沉甸甸的。
在蒼白肅穆的靈堂裡,哀泣聲不絕於耳。看著喪妻的男人,喪母的少年,他竟生出了幾分不忍與懊悔。
於是這些年來他對程氏算得上是鞠躬盡瘁,對程應曉也是毫無保留的教導,不知是不是為了彌補自己內心的歉疚,給自己積點陰德。
可貪婪的口子一但被撕出一個裂縫,邪念就會無孔不入,他抵抗不住金錢的誘惑,何況這種事總會一次比一次更順手。
“應曉,為什麼這麼問?”
程應曉看著他,目光尖利,“楊叔,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就行。”
楊邵傑不說話了,也不去看他,轉過頭去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萬磊那邊已經全都交代了,楊叔,事實如何我心知肚明,我來見你,是想……是想親耳聽到你說出真相!”程應曉聲音漸漸大起來,眼睛攀上一層水膜,顯得格外澄澈,“這麼多年了,我只是想要一個真相,不過分吧。”
“應曉,這麼多年來,說不後悔是不可能的,這件事過了這麼久,其實應該也找不到什麼能翻案的證據了。可既然你已經知道了,叔不想再騙你……”
這就是承認了。
即便已經提前知道了真相,聽到楊邵傑親口承認,程應曉一顆心還是痛得鮮血淋漓,這麼多年,他一直把楊邵傑當親人一般對待,他是父母多年的故交,程應曉說是在他臂彎里長大的也不為過。
兒時他常來家裡做客,次數多了,老宅的阿姨都和他很熟撚,連他喜歡吃什麼口味的菜,喝什麼品種的茶都一清二楚。楊邵傑每次來都給他帶一兩樣小玩意,把他哄得嘎嘎樂,在他從小到大的記憶裡,有不少關於楊邵傑的趣事。
程應曉閉了閉眼,逼迫自己消化洶湧的情緒,再睜開眼,聲音已經有幾分發抖,“為什麼?我爸媽和你那麼多年的摯交,他們有哪點對不住你的,能讓你狠下心來去要她的命!”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眼底紅得能透出血來,雙手撐著桌面站了起來,附身怒視著楊邵傑,怒吼著質問他。
楊邵傑不敢抬頭去看程應曉的臉,這些年來他確實後悔過,害怕過,也曾有過無數個夜不能寐的晚上拷問過自己的良心,可當他看向妻女的睡顏,慾望又一次次吞噬了他,這條捷徑,他一次又一次地踏足其中,迷失了自己。
”!啊話說“,問質的銳尖出發裡嚨從,上面桌在砸手雙將重重他,曉應程了怒激底徹避逃與默緘的他

![[綜漫] 從池袋轉學到橫濱是否做錯了什麼【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4z/BPmwg/BPmwgs.jpg)





![[無限]你有看見我老婆嗎【完結+番外】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4z/BPmkj/BPmkj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