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安壽堂宋掌櫃？”一個穿著三品紙衣的老鬼迎了上來：“我是梁府管家，我家小姐派我來給您帶路。”
這是一個真正的鬼，不是紙人。
上回在牌桌上，就聽聞梁福衣有一個從生前家族敗落前就跟著她到現在的老僕，忠心耿耿，令鬼豔羨，應該就是這個管家了。
宋妙竹拿出了店主憑證，亮明瞭自己的身份：“麻煩管家了。”
管家帶著她往坡下飄去：“梁府在山腰處。”
宋妙竹好奇地看著下面路過的只能看到個大致輪廓，看不出內裡情形的陰宅，忍住了沒問這些陰宅的分佈有沒有什麼規律。
她只在《酆都新鬼手札》裡看到過，新鬼一到陰間，就會在冥籍司落籍，後面就可以憑戶籍，去冥宅司選址陰宅落戶。
如果沒有用紙屋的話，陰宅就會是陽間墓地的樣子，土墳就是一間小土屋，磚石壘過的墳就是一間小石屋。
不知道這選址有沒有什麼門道了，看起來這些陰宅一個個分佈的還挺鬆散的，沒有酆都城那麼擁擠。
就是這坡上，除了陰宅什麼都沒有，光禿禿的，看起來十分荒涼，沒有什麼居住環境可言了。
“唧唧~”
耳邊忽然傳來清脆悅耳的鳥叫聲，宋妙竹驚訝地抬頭，發現空中竟然有一群燕子飛過，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這是陰間，哪裡來的燕子？
“這是燕子坡的特色。”管家說：“它們都是陰氣化成的。”
宋妙竹仔細一看，這些燕子雖然會發出嘰嘰喳喳的叫聲，但是確實，渾身上下只有黑不見白，還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她忽然想起《酆都新鬼手札》冥宅篇裡的一句話“陰宅坐落之地，陰氣化作擬態，別有意趣”，這些燕子應該就是燕子坡陰氣的擬態了，倒確實為這荒涼的山坡，增添了幾分“生機”。
“那裡便是梁府了。”管家指著前面不遠處一個燈火通明的大宅院說：“很好找的。”
可不好找嗎？
雖然看不清內裡的情況，但光看這規模和透出的燈光，也是燕子坡頭一份兒，別的陰宅完全不能比。
別的陰宅在坡上是一點火星，梁府在坡上就是一叢篝火，差距大了去了。
由此可見，梁福衣這些年在陰間確實積攢了不少財富。
落到梁府大門前，管家上前推開門：“宋掌櫃請！”
宋妙竹剛飄進門檻，就被一股鬼力拉了去：“終於來了，快快快！三缺一！就差你了！”
要不是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她差點以為自己自己被綁架了呢！
鬼魂沒有實體，彼此是無法接觸的，只有用鬼力才能接觸一二。
誰家好鬼這麼奢侈用鬼力拉人啊！
轉眼間，自己就被拉到了一個大廳裡，坐在了一張麻將桌前。
好傢伙，滿屋的人，牌桌一張接一張，廳前的牆上還掛著一個匾額，寫著“雀牌廳”三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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