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的裴家村無比寂靜,門口的大黃狗蜷縮在門口的幹稻草窩,只是微微抬頭地看了一下他,江臨不經意地散步到了裴絮的家門口。
“你還要胡鬧到什麼地步?”一聲怒吼打破了夜的寧靜。
裴宗禮叉著腰站在廚房門口,土灶裡的火苗還在不斷興旺著。“我絕對不允許你拿房產去抵押貸款!裴絮,你死了這條心!”
“沒有抵押,我貸不了那麼多錢!而且我會跟你簽署合同,如果賠了,我也會按照市場價賠給你。”
裴宗禮扶著門框,無奈道:“你的宅基地你可以做主,但不是拿去抵押,而是將來用來翻新或者起新房子,如果賠了以後成家你住哪?”
裴絮小聲咕噥道:“大不了我在城裡買房住。”
趙素梅拍了一下他,“少說兩句。”
“我叫你回北京你不回!你留在家有什麼發展?時間久了,你和街上那些混日子的精神小夥有什麼區別?”
趙素梅喊道:“裴宗禮,你怎麼能這麼說你兒子呢?”
裴宗禮上前兩步,恨鐵不成鋼地說:“慈母多敗兒!你現在向著他,以後他的人生你能負責嗎?你能養他一輩子嗎?”
“裴絮不需要我負責他的人生,我也不是天生童姥養不了他一輩子!但我知道,我的兒子有知識有文化有眼光,只要不是違反犯罪的事情,我都支援他!”
江臨靠在廚房窗戶的一側聽牆角,彷彿心中落下一塊大石般,他輕鬆地說:“原來不是忙著成家,而是忙著立業。”
兩人的聲音引起了轟動,不少鄰居打開了自家的窗戶默默地聽著他們家裡的動靜。
裴絮上前拉開與裴宗禮怒氣相對的趙素梅,懇切道:“既然宅基地的歸屬權在我,那我就有權做主,我知道你們是為了我好,絕不會害我,但我很需要這筆錢,我會為自己的人生負責,如果賠了,一切責任由我承擔。”
裴宗禮的語氣緩和了些:“裴絮,這不是一筆小錢,一旦失敗了,你的後半輩子將要揹著沉重的債務生活,代價很大!回去北京你將會順風順水,我不期望你高官厚祿,但我希望你事業順利,將來組建自己的小家幸福地過著小日子。”
裴絮嘆了一口氣,“爸,北京到底有誰在啊?”
裴宗禮不接他的梗,“這件事情我的態度也很堅決,你非要抵押你的宅基地,你就是不孝,對不起你過世的阿爺。”
說完,裴宗禮下巴微揚,雙手抱胸賭氣地回了房間並重重地關上了門。
裴絮無奈地抬手指著房間的方向,“媽,你老公怎麼還道德綁架呢?”
趙素梅攙著他的手,大聲地說道:“他不是我老公,冥頑不靈的老古董老傢伙,我要跟他離婚!”
裴絮被她逗笑了,“要兒子不要老公啊?”
“那是,網上的新聞多得很,一些老頭子到了七八十歲跳廣場舞還跳出了黃昏戀,上趕著回家掏壓箱底的養老金給人家買大金鐲子。”趙素梅摩挲著自己的手腕,“我的手還沒戴過大金鐲子呢。兒子和老公哪個是我的靠山,我還是拎得清的。”
裴宗禮氣不過開啟門縫說道:“我不會跳廣場舞,我下棋也不跟女人下。”
屋內屋外的人都笑了,江臨在對話方塊上打下一句話:“金主來了,出門迎接。”
過不多會,裴絮在大門口東張西望,江臨舉著手機慢悠悠地角落裡出來。
兩人靠在稻草垛上,江臨問道:“缺資金為什麼不跟我說?你不是說你需要我嗎?”
裴絮雙手交叉著搭在手臂上,沉默了幾秒,而後說道:“對,我需要你,因為我想利用你們的節目幫我做宣傳,無論是我接下來要做的產品還是明年的芒果季節。”
江臨眉梢微挑地看著他,“裴博士這麼直接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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