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傑說完自己的推理之後,有人非常不理解:“蔣隊長和小周他倆明明看到電線杆子上掛的就是劉老大的屍體,那還能有錯嗎?”
狄仁傑搖搖頭:“眼見不一定為實,他們看錯了也有可能,現在能解釋搬運屍體的唯一方式就是這種操作,所以必須按照這種可能性再往下推理。”
按照狄仁傑的推理,當時大家都被叫到劉老大的房間裡集合待命,所以他們這些人是沒有任何作案可能的,大家都能互相監視,誰都沒有出去過,所以這些人都可以排除了。
毫無疑問,那個時間段只有一個人不在監視範圍內,這個人就是聯防隊長蔣天齊,是他召集的大家集合,並且下令誰都不能出去,隨後他又自己一個人跑下山去迎狄仁傑和元芳,也只有他才具備作案時間。
當晚交班之後,蔣天齊和隊員小唐最先發現了電線杆子上的屍體,當時小唐被嚇得坐在了地上,是蔣天齊過去確認的,屍體的身份也是從他口中說出來的。
山裡的凌晨兩點鐘,到處都是漆黑一片,小唐本來就被嚇得魂飛魄散,他沒看清楚很正常,他也只是聽蔣天齊說電線杆子上是劉老大的屍體,然後就下山報告去了。
這時候如果蔣天齊跑回去,將大家集合在劉老大的房間內,然後自己出門閃身爬上牆頭,將劉老大的屍體拽出去,背到水電站綁在電線杆子上,然後再下山迎接狄仁傑那夥人,時間上是完全夠用的。
狄仁傑的這個推測,是現在唯一可行的操作了,所以現在疑點最大的就是蔣天齊,但是現在還沒辦法抓人,因為這只是推測而已。
不過有了目標再去找證據,那就容易多了,接下來警方又在劉老大房間裡進行了仔細搜查,結果發現了一個非常奇怪的問題。
警方在劉老大的房間裡發現了一件白襯衫,應該是剛洗乾淨,掛在那裡晾著呢,但是劉老大的屍體上,竟然還穿著一件同樣款式的白襯衫。
如果放到現在,這種事沒什麼奇怪的,人家有兩件白襯衫很正常,但是放在那個年代就不一樣了。
當年大家普遍都沒那麼富裕,很多人連白襯衫都買不起,能有一件就不錯了,有兩件的人簡直就是鳳毛麟角。
隨後警方又對劉老大身邊的人進行了調查,結果很多人都能證明,劉老大確實就只有一件白襯衫,所以現在問題就來了,屍體上為什麼還穿著一件呢?
答案只有一個,那件白襯衫並不是劉老大的,劉老大的那件還在屋裡掛著呢。
由於劉老大平時穿白襯衫的機率比較大,所以兇手之前在掛假屍體的時候,給假屍體穿了一件白襯衫。
但是給劉老大的屍體弄出去之後,突然發現他今天竟然沒穿白襯衫,兇手迫不得已,只能將假屍體上的白襯衫給劉老大換上,要不然就露餡了,因為小唐看到過假屍體,漆黑的夜晚裡,白襯衫是很顯眼的。
如果蔣天齊真是兇手的話,那麼劉老大屍體上的白襯衫應該就是他的,所以現在只要去調查一下,看看蔣天齊的白襯衫還在不在就行了。
可能有人會問,雖然很多人都只有一件白襯衫,但是如果蔣天齊就是有兩件,或者他為了作案,提前買了一件備用,那狄仁傑又該怎麼辦呢?
其實這個問題很簡單,既然已經確認了蔣天齊的重大嫌疑,這個問題自然能搞定,當年賣白襯衫的一共就那麼幾個地方,直接去供銷社裡調查就可以了,想盡各種辦法,總是能找到突破口的。
另外屍體上的那件白襯衫是有獨特特徵的,那個年代衣服是稀缺物資,即便是哪裡破了一點,也不捨得直接扔掉,都會縫補之後再繼續穿,屍體上的那件白襯衫就是這樣,右胳膊的腋下位置是被縫補過的。
從針腳上來看,這個縫並不是手工縫的,而是用縫紉機扎出來的,但是蔣天齊家並沒有縫紉機,所以他肯定是在外面的裁縫店裡縫的。
警方趕緊拿著白襯衫,去蔣天齊家附近的幾家裁縫店裡去調查,很快就一個店主認出來了:“這件衣服是蔣天齊的,那天他襯衫開線了,然後拿我這來縫的,我對這件衣服有印象。”
到了這一步,就可以將蔣天齊抓起來審問了,第一個問題很簡單:“你有白襯衫嗎?”
蔣天齊愣了一下,但只能如實回答,因為不承認是不行的,之前他的朋友同事都看他穿過,這件事是瞞不過去的。
接著第二個問題就來了:“那你的白襯衫兒在哪呢?拿出來我們看一下。
這一下蔣天齊的汗都下來了,他支支吾吾的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哪去了,可能是被人偷走了!”
狄仁傑眼睛一瞪,直接從身後拿出了劉老大屍體上的那件白襯衫:“我看並沒丟吧,這件白襯衫就是你的,腋下被縫補過,我們已經找那家裁縫店店主確認了,就是你拿過去縫的,趕緊老實交代吧。”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蔣天齊知道瞞不過去了,只能如實交代,承認了人是自己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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