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變得棘手起來了。
竟然讓十戒主動現身並且進行殺戮,意味著真理教團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談判交涉,是認真抱著佔領羅塞鎮,再進一步向著索諾斯擴張的。
當初黎帆設計資助支援羅恩也是考慮讓羅恩人來擋住敵人,儘量避免將災禍向著自家領地蔓延,但這個想法目前看來貌似是以失敗的形式告終了。
根據娜婭傳來的情報,進化教派在接連不利後便開始以佔領的高峰城以及原本起勢的閃金城為據點向著艾斯提斯領出兵,她號召了大批半獸,再集結軍隊親自帶領艾斯提斯守軍建立起防禦工事,將他們抵禦在邊境河谷一帶。
和平日子才剛剛維持兩個月不到,戰爭陰雲便再度籠罩在艾斯提斯的領民頭上,好在這一回他們不再是孤身作戰,得知這個訊息的芽娜作為代理國主讓各地貴族儘量進行物質上的支援,緩解了娜婭的壓力,令她可以放心去抵禦來自進化教團的猛攻,維持住戰線。
這也導致艾斯提斯領方面的支援徹底告一段落,畢竟娜婭得優先考慮將補給和供應給前線,實在抽不出人手和戰力去幫助黎帆那邊了。
不管是哪種型別的災厄,似乎都有著不滿足的無盡慾望,現有的還不夠還想更進一步將其他地區,整個世界都收入囊中。
翠風之月(二月)十日午夜,羅塞鎮外圍崗哨。
刺骨寒氣隨著雨水擴散滲透,讓配置在崗哨上的民兵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他果斷拉了拉身上雨披,拿起腰間滾燙的烈酒,猛猛灌了一口,臉色頓時變得紅潤不少。
前段時間發生在周邊村莊的慘案迅速傳播開來,據傳那幾個村莊被摸黑進來的軍隊屠殺得雞犬不留,幾整個村莊連一個會叫的都不剩下,其他村莊被這一訊息整的人心惶惶,都害怕自己村莊成為下一個目標。
來自索諾斯的那位領主大人雖然派遣得力部下擊退了敵人,但難保他們不會捲土重來,為了預防這一事態的發生,他重啟了邊防設施,讓各地村莊抽出民兵駐守,而山狗他就很不幸地被選上推到了這個鬼地方來。
偏偏最近這段時間天氣還不好,正常來說應該不會有敵人會愚蠢到冒著風雪進攻,但一想到先前的慘案,就由不得山狗不認真盯著眼前的一切。
再怎麼說,他身後也有他想要守護的父母,妻子,孩子在,就算那群將他推出去送死的傢伙是渣滓,但他的家人他還是要用生命去保護的,而那群傢伙也是吃準了這點,才放心讓他擔任這個危險的崗位。
黎帆僅僅只掌控了羅塞鎮的主權,周邊村莊他沒有太過認真去收攏,導致在知曉這個訊息後幾個村長之間都產生了不同程度的意見分歧。
投降派是不存在的,因為大家都很清楚投降那群教團死路一條,留給他們的兩條路一條是信賴領主協助他一起抵抗,另一條路則是拖家帶口逃出羅塞鎮,逃向其他安全的城鎮居住。
敵人無比強大,隨意就能摸進來進行肆意妄為的殺戮,他們根本沒有義務留在這裡為一個根本就不是這裡人的領主賣命,不是嗎?
所以他們拋棄了家鄉,帶上僅有的那點東西消失在了村裡,生死以及下落只有本人知道,但考慮到外面的局勢,大機率都是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
山狗這種農夫出身的民兵完全不懂大道理,但他是覺得新上任那位領主挺不錯的,不像以前的鎮長找各種由頭叫他們交稅,只要交完足額分量的出產就沒事了,以後也不來麻煩他們,城門衛兵換成他的人後也不為難他們這些鄉下人,要是不是索諾斯人就最好不過了。
想到這裡,他甩了甩腦袋讓自己快速清醒過來,再度將注意力集中到視野前方,一道兇猛至極的炎浪蒸發冰雨,襲向關口。
面對這兇險至極的襲擊,山狗平日裡鍛煉出的保命本能讓他就地一趴。
炎槍失去目標擊中崗哨,火焰順著木製崗哨瘋狂擴散燃燒,迅速變成一團火海。
山狗艱難爬起來,完全不顧火焰已經蔓延到他身軀,臉上帶著忍耐痛苦的掙扎神色,內心彷彿在嘶吼般瘋狂搖動崗哨亭的警鐘,讓那代表著敵人來襲的聲音傳遞給附近駐紮的守軍。
崗哨隨著火焰燃燒崩潰坍塌,沐浴鮮紅烈焰的山狗隨之墜落地面,那堅守至今的崗哨亭殘留木炭就此成為埋葬他的墓碑,將他那已經不成人形的屍體掩埋在裡面。
“真是悅耳,那正是你們最後能夠聽到的喪鐘之聲。”領頭的真理法師羅威全身散發著狂意,先前那團火焰正是他的傑作。
散發粗獷幹練氣質,渾身滿是肌肉,皮膚灰黑,左臉鐫刻十字斑紋,腰間別著雙刀的男人漠然注視著這一幕,並未作出任何評價。
他正是十戒第六席,出身東方島國的慎。
作為十戒他並不像其他十戒負責某項任務,這回出動也是保障這次軍事行動的順利實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