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點的話,看你們出現在這裡就能明白了吧。”希露法譏諷道:“就算他們不針對我下放追殺令,只要我仍然跟隨主人就必然還會被捲入機關的陰謀裡面,成為他們的獵物。”
“這樣下去總有一天會與機關成為敵人,那還不如一開始就擬定好消滅機關的方針。”
作出這段發言的希露法已經完成蛻變,不再是昔日那個只要能夠陪在主人身邊,一直追隨著他走下去,作為他手中的一把刀發揮效用就好的小女孩。
經過父親達威爾的教育,作為領導者帶領薩蘭卡斯軍支援翠茵領,作為領主代理處理政務,接觸他所經營下來的人脈,站在這裡的她已經成長到了足以獨當一面的地步。
“那麼,現在輪到我來問你們了。”希露法神色一凝,認真問道:“你們憎恨機關嗎?”
“恨!”
“深入骨髓地恨!”
“不恨是假的,但是沒有一點辦法。”
“自從您離開後,機關便對我們施加了咒印,只要不能按時返回機關進行彙報,咒印會奪走我們的生命,避免情報外洩。”
四人接連給出回應,最後一人說完臉上流露出深深的無奈神色。
資料收集裝置加上咒印,雙重枷鎖相當於給他們這些暗殺者套上了項圈,他們完全沒有半點尊嚴和人格可言。
“咒印會進行檢查嗎?”希露法繼續追問。
“不會。”六號隱隱看到希望,馬上作答。
因為機關不認為他們這些暗殺者有資格能夠得到高階法師的信賴,主動幫他們解除咒印,那份傲慢令他們在施加上去後就不再進行檢查。
“這是我特製的毒藥,只要我心念一動就會奪走你們的性命。”希露法拿出一瓶盛放綠色液體的小瓶,攤開手放在他們面前,“服下它,我就帶著你們去見一個人,她會幫你們解除掉身上的咒印。”
“這種做法跟機關如出一轍,你也想將我們當成奴隸盡情差遣嗎?”六號遲疑道。
“我不可能不做任何防範措施就對你們投以信賴,不願意服用的話,我不介意在此將你們全員殺掉。”希露法陰著臉說。
暗殺者很難得到信賴,這是職業特性導致的,作為同職業的希露法可不是傻白甜,不會聽完他們的話就起共鳴,然後卸下心防,全面信賴。
呈在眼前的魔藥散發著幽綠光輝,令人心神為之搖曳,在生與死這兩個選項上,他們一直都是選擇生那一邊才活到今天的,今日自然也不例外。
六號上前接過毒藥瓶,滴了一滴進入喉嚨,融入身體。
其他幾人也先後服用下去,正式表明決心。
希露法滿意地點了點頭:“接下來我會幫助你們解除咒印,在那之後你們就作為我的直屬部下,聽從我的命令列動即可。”
“您不準備讓我們偽裝咒印,繼續迴歸機關潛伏嗎?”十一號有點意外,她本以為希露法一定會這麼做的,那才是最能發揮她們價值的做法。
“那樣做暴露的風險很高,我說過了在解除咒印後你們就是我的部下,我是不會像機關那樣派你們去做送死任務的。”希露法取回毒藥瓶,收起羽翼微笑著說,“作為我的同類,我會盡可能善待你們,給你們一定的自由,一定的財富,讓你們過上以前嚮往的生活。”
明明已經墮落成為惡魔,但在一行暗殺者眼中,她的笑容卻彷如天使般明亮。
“但是切記不要重新投向機關,如果那麼做,你們不會期待後果的。”
說完讓人背後發寒的言論,她帶領著幾位機關暗殺者向著城主府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