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還要靠渺渺一個人嗎?他是世子,是使團的一份子,有一份守護之責。但原本他不應該來,為什麼他來了。僅僅是因為元祿因為寧遠舟?他來,是因為他是侯府之子,是將軍之後,是大梧之民!你們比誰都知道他是如何來的。你們呢?僅僅他一個人是不夠的。稍有差池,使團便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任如意看著眾人,把寧遠舟沒有說出來的話,都說了出來。
順便,還渺渺一個人情,她不喜歡欠人,但是卻不知不覺,欠了渺渺很多人情。
他明白渺渺在使團的尷尬,他是世子,是自請加入使團的。對於楊盈的教導也是盡心盡責,他對每個人都給予了足夠的尊重。
但是使團的人對他,也僅僅是世子之尊罷了。說信任,其實並沒有多少吧。只是認為他體弱,不足威脅到他們,也不曾傷害使團。這才對他有幾分維護。
但是又有多少真心呢?她看的出來,渺渺的心是很純粹的,他是有目的的,他的目的很明確,讓人一眼就能看的出。
救出梧帝,還百姓安寧。
或許,就是因為這個目的過於淺顯,過於明白。才會讓人更加懷疑吧。
任如意揮舞的鞭子,在空中舞動,鞭稍在空中甩出道道殘影。落在寧遠舟後背,浮現出一條條清晰的痕跡,陣陣雪梅滴落,潤染後背的白衣,看起來恐怖無比。
寧遠舟感覺傷口處的疼痛如同潮水一般湧來,瞬間將他淹沒,讓他呼吸緊促。但他的每一次呼吸,都讓他牽扯到後背,如此反覆煎熬。
行至第九鞭後,任如意看向楊盈。打算教她一課。
“你是統領使團的禮王,最後一鞭,由你執行。”楊盈看著任如意手裡的鞭子。無措的看向了一直站著沒有動的渺渺。
渺渺對他輕點了一下頭。
這個鞭子,必須進行下去,不然,寧遠舟的前九鞭就白捱了。
楊盈這才緩慢的走向前,顫抖著接過任如意手中的鞭子。
他看著寧遠舟佈滿血痕的後背,深吸了一口氣揚手抽了上去。淚水也瞬間滴落。
十鞭結束。
寧遠舟強撐著轉向楊盈和渺渺。對兩人行禮。
“謝...殿下賜鞭。謝...世子大義。”
寧遠舟深深的拜了下去。
寧遠舟暈了過去,他本為了救如意,內力大損,身上還有傷,這十記鞭刑,讓他傷勢直接復發。
錢昭為他施針,片刻後才對擔心的六道堂說:“他是老傷加上舊傷,衝擊到氣海。不會危及到性命。我去給他配點藥。”
他剛剛看到了站在門口擔心的任如意,想了想追了上去。
“等一下...你...怎麼不進去看看他。”
任如意並沒有回頭。沒有表情的說:“我是朱衣衛,他是六道堂,而且他還是我打暈的。我為什麼要去看他。”
於十三和孫朗也跟了過來。
錢昭沒有理會身後的人,對著任如意說:“我不會為了之前的事道歉。但是你救了渺渺...和殿下。所以...要殺要剮...隨你。”錢昭掏出匕首遞過去。
任如意心中的氣稍微平復了一下,但是卻說:“懶得動手。”
孫朗也開口:“還有我,那天的事情對不起。我不該那樣罵你。寧頭說的對。我不該對朱衣衛的恨意加在你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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