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渺看出了他的情緒低沉,卻沒有多管閒事,因為他察覺,最近的自己,似乎閒事管的確實有些多了。
他跟著金三出門,來到院子對他吩咐道:“樊長玉家裡死了人,山上死的人也不少,她那裡這段時間沒法住了,你留一下附近有沒有兩進的院子,有了租下來先安排她們姐妹住下。”
“官府最近要查案,近期也不太太平,山上你們最近少去,等開春再說,讓你的人先養傷。”
金三聞言,連連點頭。
“蘇神醫,你說這些人....是土匪還是?”
蘇渺看了他一眼,出聲道:“除了樊大被殺,還有七戶糟了難,男人,女人,老者小孩都有。此番不是土匪是什麼?可能是咱們倒黴,在他們逃竄的時候在山上遇到了,這才想殺我們滅口的。”
金三被蘇渺的話說服,也沒有再追問,而是按照蘇渺說的,離開了藥堂。
等人離開之後,蘇渺垂眼思索,來的這些人,絕對不是土匪。
他們剛開始似乎在尋找什麼,應當是在樊大那裡得到了什麼訊息,這才來到樊長玉的家中,只可惜家中無人。
可是那死在樊家的那兩具屍體又是誰幹的。
還有,昏迷前,蘇渺清晰地看到,言正從雪地裡撿到了一塊牌子,上面似乎寫了什麼字。
若是他沒有看錯的話,那是——魏字。
魏?
魏家的人找到了這裡?
不對,若是找到這裡,他們的目標便不會是樊長玉她們,這其中,恐怕還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若是真和樊長玉有關的,那就只有...
不過很快,玉捕頭便來告知蘇渺,案子結了。
死在密林裡的那些人,便是殺害他們的兇手,他們是清風寨的山匪,年節裡想要謀財害命,再尋常不過了。
這話連金三聽了都覺得不對,想要說什麼,卻被蘇渺率先出聲。
“這山匪真是可惡,玉鋪頭啊,我可是月月都交稅的良民啊,你們一定要保護好我們普通人的安全啊,這山匪什麼時候去剿了。”
玉捕頭連忙表示縣令對此也很是有心,且已經上書請求剿匪了云云,這才搪塞出去,從藥堂內跑了出來。
出了這麼大的命案,百姓怨聲載道,縣令同州府那邊也不好交差,剛好那些蒙面人又是山匪打扮,眼下死無對證,說是匪賊謀財害命,在合適不過了。
很快一張告示將這件事貼了出來,同時告誡百姓外出當心,之後再寫一封請求剿匪的摺子,此事也就推的乾乾淨淨了。
樊長玉被蘇渺留在藥堂,本想回去看看的,但是一想到胞妹若是看到家中情況,不知要收到什麼驚嚇,這才一直守著她。
她坐在床邊,看著熟睡中還皺眉的長寧,不由地想起玉捕頭同自己說的話。他讓自己變賣家裡的豬棚和房地,先去別處躲一躲,他估摸著,大概是爹爹早年在外走鏢時得罪了什麼人,這才引來了殺禍。
她嘴上應著會好好想想,但是心裡卻是迷茫的。
留在這裡,他或許能夠查清爹孃真正的死因,但這種刺殺再來一次,她和胞妹是否還有這麼好的命活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