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渺將事情拋到腦後,回到藥堂便鑽進了廚房,開始大展手腳。
言正聽到動靜,讓長寧去後院玩,自己也去了廚房幫忙——燒火。
他現在的職責,是當一個稱職的火夫。
“你來了,先生火吧,今晚做紅燒排骨,在做兩個小菜,對了在做一個長寧愛吃的,時間差不多了,應該來的及。”蘇渺看到言正走進來,招呼他去生火。
言正來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熟練的將火生起。
“對了,你現在傷勢也好全了,以後可有什麼打算?”蘇渺似乎在找話題一樣,閒聊起來。
言正往裡添火的動作微微一滯,而後又恢復正常。
“等欠你的銀子還的了,大概會重操舊業,做回鏢師吧。”言正這個答案早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他之前對外說的便是自己走鏢的時候遇到了山匪,這才受傷昏迷。
如今回答自然滴水不漏。
蘇渺瞭然地點了點頭,隨口道:“你會寫時文,字更是不錯,想來之前家境尚可,能夠讀書習字,若是能夠科舉,那狀元頭銜非你莫屬,何必幹這種危險辛苦的活。”
“大概是學文幫不了我。”言正聲音低沉了些,似乎不想再談論這個話題。
蘇渺也沒有在接著這個話題說下去,而是順勢換了另一個話題道:“說的也是,如今西北亂成一鍋粥了,我剛剛買菜回來的時候,還看到了徵糧的官兵,看來薊州的苦日子也要來了。”
言正聽到蘇渺的話,眼裡閃過一絲嘲意來。
趙詢買的那二十萬石米糧,已經被他的人接手。賀敬元被派來薊州,想來也再查這件事,大抵是查不到蹤跡,開始懷疑是他的手筆了。
今日出現的徵糧,或許是魏宣的主意,但是也有賀敬元的有意放任?
他是想逼自己現身?
蘇渺沒想到,自己的一句話,言正就想了這麼多,且將原委都想對了。
他今日便是故意說起這件事的,謝怔戰死的訊息傳出去好久了,整個西北摻雜了多方勢力,都在暗中下手,如今北厥人也在虎視眈眈的盯著,若是這個節骨眼上被他們鑽了空子。
那苦難的只有邊境的百姓們,這是蘇渺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他也必須在裡面插一腳,加快這人的謀算,讓他重回戰場,掌控主動權,且讓北厥不敢輕舉妄動才行。
話題被輕巧的帶過,這句話給了他一個訊號,那就夠了。
剩餘的事情不用他多說,言正也會明白。
蘇渺將菜盛放在碗中,讓言正端出去放在堂屋的桌子上。樊長玉已經回來了,見家中沒有長寧,很熟練的拐進了蘇渺的院子,就看到長寧抱著小翠鳥,正一起蹲在院子裡,那樣正準備好的吃食喂鷹隼。
“快,正好洗手吃飯了。”蘇渺端著飯菜從廚房出來,對著她們喊道。
長寧連忙起身拉著樊長玉給她洗手,然後蹦蹦跳跳的來到堂屋,乖乖地坐在自己的小凳子上,眼巴巴地看著桌子上的排骨,努力地吸著小鼻子。
樊長玉坐在桌邊,同款吸了吸鼻子,香的她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蘇大哥做飯真香,日後的嫂嫂有福了。”
蘇渺用筷子敲了一下樊長玉的腦門,將筷子遞給她:“多遠的事啊,再說了,我可不打算給你找嫂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