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州。
樊長玉已經跟著行軍來到了崇州地界,她已經由陶太傅舉薦正式編入了薊州軍。
說起這個陶太傅,便是那個一起被抓去修壩的老頭,沒想到他的身份,倒也大有來頭,但是樊長玉並沒有上去攀談,不過是照顧了他幾日,她不是那種需要挾恩圖報的人。
可陶太傅卻對她另眼有加。雖說沒有想要收她為學生的意思,因為這人大抵太難為一個太傅了,若不是她底子學的還不錯,他都難保自己能教會她那本論語。
而每次被她直白的請教時,都會被氣個半死。
但,不妨礙他喜歡這個丫頭,起了收她為義女的心思。
且他發現一件事情,此女不僅與他那臭小子認識,還頗為熟悉。
竟是在清平縣時被這丫頭救了,喊了大夫診治,而那個大夫,還是她的義兄,那學字的底子也是此人教的。
陶太傅對此人很是好奇,便去找了謝徵,仔細詢問。可那小子古怪的很,蹦不出幾個字來,但從他的神色裡,陶太傅能夠看的出,這臭小子不對勁。
後來,在行軍的路上,陶太傅本來想著,路上教導樊長玉一番,卻發現,她身旁似乎站著一個陌生的人,不是上次同她一起的男子,那人身形要瘦弱些,看著像是女子。
那人正低頭同她說些什麼,然後就警惕的離開,混入行軍之中。
陶太傅神色凝重,此人非常可疑,她是蓄意接近樊長玉,還是原本便同人認識。原本那個男子又去了哪?陶太傅人老成精,想要試探什麼,那是很容易的,更何況那人是樊長玉。
每幾次接觸,就將人的資訊套出大半。
這才知曉,此人也是她那位義兄的人,本來是見尋她的人,遲遲未歸且失去了訊息,便派人查詢,今日才找到了她。
不過見她此行是崇州,便暗中跟著。
陶太傅用一副複雜的眼神看著樊長玉,她這個大兄,真的不簡單啊。
聽樊長玉說,她大兄失蹤,自從臨安鎮被山匪屠殺之後,便失去了聯絡,不過後來得知同言正在一起,還將長寧救走了,只是之後又沒了訊息。
這恐怕不是沒了訊息,而是訊息被掩蓋了,要麼是自己主動掩蓋了痕跡,要麼是有人替他遮掩了起來。
且看謝徵那小子,連他都查不到情況。
陶太傅摸了摸鬍子,這種連他那個驕傲的弟子都吃癟了,讓他不由的聯想到了一個人。
不過他很快就搖了搖頭,那小子比謝徵還油鹽不進,他如何說那小子都不鬆口拜他為師,後來竟直接留信一封,說要遊歷,便離開了。
這小子哪裡是要遊歷,是在躲他吧!
陶太傅哼哼了兩聲,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遇到一個不想拜師的,眼前這個人,也不願意拜他為師,他是什麼很嫌棄的人嗎。
好在,這人答應了當他義女,只是還需要問一問她大兄,這種大事,需要家中親人做主,於是便也短暫的擱淺了下來。
慘遭數次打擊的陶太傅,一路上沒少用學問折磨樊長玉,這種大壓下學到的東西,對樊長玉來說,也是受益匪淺的,就連眼神都不那麼清澈了,多了幾分滄桑來。
被學問折磨的身心俱疲的樊長玉:沒有清澈的義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