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渺指尖發顫,雙眼無神。
瘋了,他怎麼還沒吃飽?
“節...節制一點..”
淚水如同決堤一般,順著鬢角滑落,他無力地攀著隨元淮的脊背,不知過了多久,隨元淮才停止了索取。
蘇渺也早就在這極致的疲憊與刺激間昏了過去,連指尖抬一下都沒了力氣。
隨元淮心滿意足地將渾身狼藉的蘇渺緊緊摟在懷裡,像是擁抱失而復得的珍寶,沉沉睡去。
這種荒唐的日子,在第三日的時候終於終止了,不是隨元淮轉型了,而是長信王死了。
在戰場上,他被薊州軍殺死了,殺死他的,是一個女子。
蘇渺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鬆了口氣。
感謝長玉妹子,救他一命。
不然他覺得,自己會死在床上。
樊長玉由軍醫上好藥,便聽到有小兵喊讓他去主帳一趟,於是道:“勞煩外面的弟兄稍等片刻,我換身衣服就過去。”
她艱難地給自己換了衣服,那雙被纏的不成樣子的手讓她皺眉,她從戰場上退下來,昏迷了兩日,所幸身上沒什麼傷,也就手上傷的重些。
她記得蘇肆傷的挺重的,有些傷還是替她受的,等她從主帳回來,便去看看他。
換好衣服後,她便去見了賀敬元。
掀開帳簾,樊長玉就聞到一股濃郁的藥味,她這幾日學了些禮儀,抱拳行禮道:“末將樊長玉,見過大人。”
床榻邊傳來一道明顯中氣不足的嗓音:“無需多禮...咳咳咳...”
樊長玉見人話還沒說完就咳得離開,僵在原地遲疑了片刻,還是用纏成球的手拍了拍他的後背問:“大人,要不要傳軍醫?”
離得近了,樊長玉才看到,這位老將瘦了很多,臉頰凹凸,臉上氣色也不好,原本黑髮間只摻著幾根銀絲,如今也半黑半白,變得滄桑了許多。
這種情況,讓樊長玉意識到,他的情況很不好。
賀敬元咳了好一會兒才停下,只不過胸口的那道箭傷,因為咳得動作太大,又滲出血來。
他擺了擺手道:“傷到肺腑,這兩日咳得厲害了些。”他看到樊長玉的雙手都包裹了起來,問道:“傷勢如何了?”
樊長玉攤開手道:“末將身上也只有這兩隻手撐得上大傷了。”
賀敬元聞言,笑了起來,只是笑著又低咳起來,只是沒有剛剛那般厲害。
“長信王在大?也是響噹噹的人物,你手上的傷,換長信王一命,怎麼也值了。”
樊長玉只得謙遜地說是運氣好,僥倖刺了他一刀。
賀敬元看著眼前的人,滿是欣慰。
他讓樊長玉坐在床邊的小凳上道:“坐下吧,有些話,也是時候同你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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