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次的深夜裡,他下了很多次殺了他的命令,卻每一次都被他半路截了回來。
他想,他是捨不得吧。
那樣一個人,堅強、獨立,溫柔又強大。
他心知,這種人,不會同自己有什麼的交際的,這人也不會屬於自己。
可是,是他自己湊上來的,是他近乎無賴般地強行留在了他的身邊,是他用三年的偏愛和溫柔,一點點的跑了進來。
在他快要看清自己的心時,這人消失了!
他消失了!
這種失去的恐懼感,讓他差點控制不住自己,險些要殺了府中所有靠近的人,是那一封帶著藥香的信,救了他,也救了那些下人。
他緊緊握著那封信,猛然察覺,不是假的。
這人真的存在過,他來救自己了,只是在自己快要好的時候,又不見了。
他看著滿院子的血跡,看著地上躺滿的屍體,笑了出來。
病好了就想離開,那如果他沒好呢,若是他快要死了呢!
於是,長信王大公子體弱多病的訊息,傳了出去,一同被傳來也有他喜怒無常的脾氣。
只是,等了又等,一直沒有等來他想要的訊息。
於是,他又想了一個辦法,看來不喝藥不管用,那就下毒好了。
沒錯,他體內的毒,是他自己笑著喝下去的。
跪在地上的影衛看著這一幕,神色都崩潰了,這人,是個瘋子!
誰元淮走進池中,蘇渺還是剛剛那個姿勢,身體趴伏在池邊,長髮散著溼漉漉地貼在一側的肩膀上,幾縷髮絲調皮地垂落在他因為水汽而蒸騰的有些泛紅的臉頰邊。
那張無數次出現在他夢裡的那張臉,因為帶著一絲睏意更顯懶散,雙眸微微睜開,裡面似乎有些水霧一般,波光流轉著盛著無限溫柔。
誰元淮失笑,怎麼會是溫柔呢,那雙眼睛啊,恐怕對自己只有厭惡吧。
他囚禁他,用一個幼童來牽制他,讓他被迫留在這裡。
他總是這麼心軟,不過是個義妹,便能夠限制他良多。
可他遇上自己,卻總是心狠的。
他是一個可以隨時被捨棄的人,他的心永遠不會為了自己而停下。
所謂的掣肘和威脅,對他來說,也不過是能夠捨棄的東西,這個人他看的很清,沒人能夠真的走到他的心裡去,終有一日,他會像風,像霧一樣消散。
這世間,沒有什麼是能夠留住他的。
誰元淮伸手,水面微微漣漪,他看著那溼漉漉的中衣貼在蘇渺的後背,顯露出那精瘦而誘人的線條來,身上的中衣是白色,被水侵溼後幾乎變成了透明色,那若隱若現的膚色沒入池中,引著人想要看的更多。
微涼的手順著脊背慢慢的下滑,沒入水中的時候,輕輕撩起池水澆在後背之上,蘇渺動了動,卻被那雙大手緊緊地按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