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鬧吧,李太傅便也到了宴會。
謝徵在他後面,也來了。
兩人在大殿門口相遇。
李太傅面上依舊帶著那副儒雅,對著謝徵道:“侯爺。”
謝徵身穿玄色武侯朝服,上面用金紅雙線繡出的紋路在燈火下閃著微光,俊美的臉上透著淡淡倦意,他只是抬了抬眼皮道:“巧了,又遇到太傅了。”
他側了側身,散漫道:“太傅是三朝元老,太傅先請。”
李太傅看著這個說自己老了的謝徵道:“侯爺戰功蓋世,今夜這年宴,也是慶功宴,還是侯爺先吧。”
功高震主,你遲早也是落得個不好的下場。
謝徵視線掠過李太傅,落在了他身後李遠亭的身上,眼裡帶著冷嘲。
“太傅想讓,本侯卻之不恭了。”
言罷,直接抬腳進入大殿。
隨著謝徵和李太傅入席,原本喧譁的太和宮便靜了下來。
眾人並沒有多等,陛下的鑾駕便慢慢的走了過來,他被人擁著走進來,群臣起身朝拜。
只是在他們起身的時候,這才發現,陛下身旁還站著一人。
那人面如冠玉,容顏絕色,只穿了一件寬大的雪白色大袖錦袍,袖擺寬大飄逸,衣料上似乎還帶著淡淡的柔光,走動間流動垂墜甚是飄逸,衣身並沒有繁複刺繡,腰間束著一條淺灰色的織紋腰封,將他精瘦的細腰顯露出來,腰帶上綴著細碎的素雅掛飾,唯一有特殊標誌的,是那玉佩上隱約印著一個蘇字。
烏黑的長髮半束起,頭頂佩戴一根簡約的銀白色玉質發冠,餘下長髮垂落肩後,只有幾縷散在胸前。
諸位大臣對此人很是陌生,他們並不知曉,這位看起來氣質出塵,極像隱士君子裝扮的人,到底是誰。
倒是坐在前面的幾位皇親國戚眼裡露出詫異之色來。
李太傅眼中也流露出幾分詫異和凝重來,此子...
齊升的心情很好,從來沒這麼好過。他看著並沒有越過魏嚴的位置而是坐在稍後一點的李太傅,想了想指著自己身旁下首不遠的位置道:“蘇卿,與朕同飲。”
蘇渺被太監總管親自引到位置上坐定,絲毫沒有注意到旁人看自己的目光,也沒覺得自己坐的位置有什麼不對,他只是素手輕抬,端起太監遞來的酒杯,小飲了一口。
“草民偶感風寒,尚未痊癒,倒是擾了陛下雅興。”
齊升大手一揮,直接讓人把酒水換成換成茶水道:“蘇卿身體不適,確實不宜飲酒,去換成茶水來。”
謝徵看著同陛下談笑風生的蘇渺,手中的酒杯險些被他捏碎,他磨了磨牙,終於知道,這人為何不同自己共乘一輛馬車,原來是穿著這麼招搖的模樣,去見了齊升!
突然一聲瓷器碎裂的聲音響起,一名添酒的內侍不慎將酒水灑在了謝徵的朝服上,那內侍嚇得手一軟,整個酒壺也掉在地上。
眾人的視線都被吸引了過去。
就連蘇渺,也輕飄飄的將視線落在了謝徵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