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換了一種方式,用一種公事公辦的口吻說道:“這個調查委託,我可以接下。”
渚的眼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但乾啟的話還沒有說完。
“但是,我有一個前提條件。”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直視著渚的眼睛,緩緩道。
“從我開始調查的那一刻起,直到我給出最終結論為止,你,以及你以外的任何人,都不能對我的任何行動進行干涉,指點,甚至是介入。”
“調查期間不許過問調查進度,也不許派人跟蹤,更不許用你們的方式去‘協助’我,我話說到這兒,你能聽明白嗎?”
他將手中的茶杯輕輕轉動,看著裡面的茶水泛起漣漪。
“我明白,但我想知道為什麼。”
“道理很簡單,渚同學,如果真的有內鬼,我們現在的一舉一動,都很可能在對方的監視之下,任何一點風吹草動,任何一次多餘的試探,都可能打草驚蛇,讓真正的犯人隱藏得更深,到那時無論我們最後查出了什麼,都很可能會導致調查的結果,最終指向一個誰也無法判斷真偽的方向,那樣的結果你想要嗎?”
渚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她緊緊地抿著嘴唇,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的邊緣。
乾啟的這番話,精準地擊中了這個生性多疑的少女的軟肋。
許久,她才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您,在您得出結論之前,茶話會不會對您的行動做出任何干預。”
“很好。”
乾啟稍稍鬆了口氣,隨即又提出了另一個要求。
“還有一件事,你在信中提到的那個‘補課部’,我認為這個稱呼不太好,帶著一種先入為主的歧視感,不利於我和她們建立信任,所以,我打算另外組建一個新的社團,把她們召集起來。”
這算是一個小小的要求,渚沒有理由拒絕,她再次點頭同意了。
然而,就在乾啟以為這次談判已經順利結束時,渚卻重新抬起了頭。
她的臉上雖然還掛著那份溫婉的微笑,但眼神深處,卻透出一種不容動搖的決絕。
“老師,我同意了您的全部提議,但是,我也有我必須堅持的底線。”
她的聲音依舊輕柔,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冰冷的重量,在空曠的茶室裡迴響。
“如果在伊甸條約的簽訂儀式正式開始之前,您沒能從這四個人當中,找出那個內鬼究竟是誰……”
她停頓了一下,那雙美麗的眼眸靜靜地注視著乾啟,彷彿要將他看穿。
“那麼,為了聖三一的整體利益,也為了針對最壞的情況以防萬一,我會以‘學分嚴重不足’為藉口,將她們四個人……”
“……全部予以退學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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