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模糊的光影在乾啟的眼皮上跳躍,耳邊先是傳來一陣空曠的嗡鳴,緊接著,各種嘈雜的聲音如同潮水般湧入,其中一道聲音最為清晰,輕柔、冷靜,又帶著不容置喙的專業性。
“請不要亂動,瞳孔對光反射正常,沒有出現渙散跡象。能聽見我說話嗎?如果能,請眨一下眼睛。”
乾啟下意識地照做了,他感覺眼皮重得像掛了鉛塊。
“很好。”那個聲音似乎鬆了口氣,“現在,請告訴我,你的名字是什麼?”
“……乾啟。”
他的喉嚨幹得像要冒煙,說出的名字沙啞得幾乎不像自己的聲音。
“好的,乾啟先生。”
那聲音的主人似乎確認了他的狀態,緊接著,周圍那些嘈雜的、充滿了擔憂的議論聲才被允許靠近。
“老師!”
“老師,您感覺怎麼樣?”
“太好了……剛才真的嚇死我了。”
乾啟努力地睜開眼,視野從模糊的色塊逐漸聚焦。
他看到一張張熟悉的、寫滿了關切的臉龐,宮子、飛鳥馬時、日富美、小春……她們將自己團團圍住,像一群受驚的小鳥。
而蹲在他身旁的,是一位他意想不到的“熟人”。
她穿著一身白粉色的護士型水手服校服,柔順的粉發在腦袋的一側束成一個幹練的側馬尾,一雙溫柔的眼眸正專注地觀察著他,頭頂那頂護士帽,無聲地昭示著她的身份。
“芹奈?”乾啟有些意外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是我,老師。”
被稱為芹奈的少女露出了一個令人安心的微笑,她收回了正在檢查乾啟瞳孔的小型手電筒,然後緩緩站起身,對周圍焦急萬分的女孩們宣佈道:“大家可以放心了,老師只是輕微的腦震盪,意識很清醒,身體也沒有明顯外傷。不過為了穩妥起見,之後最好還是去醫院做個詳細的檢查。”
芹奈的話語如同定心丸,讓現場緊繃的氣氛瞬間緩和了下來。
“呼……沒事就好……”日富美撫著胸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生命體徵穩定。Do.御坂9982鬆了口氣,並撤銷了一條緊急救援請求。”御坂9982面無表情地在自己的手機上操作著。
“哎呀,看來老師的身體還是一如既往地結實呢。”花子用手掩著嘴,輕笑著說道,只是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還殘留著一絲未曾散盡的擔憂。
“別說風涼話了!老師怎麼可能有事呢!”
小春忍不住反駁了一句,但聲音裡卻帶著明顯的後怕。
“還是保險一點吧……老師,您還能站起來嗎?”宮子上前一步,關切地問道。
“沒事,就是後腦勺有點疼。”
乾啟說著,在宮子和飛鳥馬時一左一右的攙扶下,有些搖晃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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