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不等乾啟做出反應,她便轉過身,幾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衝向了走廊的另一頭,很快便消失在了拐角處。
“……”
看著她倉惶離去的背影,乾啟挑了挑眉。
但他並沒有追上去,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不知為何一直在發光的驅動器,若有所思。
片刻之後,他搖了搖頭,同樣轉身離開了。
——看來要讓這個小孩敞開心扉,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呢。
而就在乾啟走後沒多久,舊校舍二樓,一間空無一人的教室裡。
白洲梓背靠著冰冷的門板,身體緩緩滑落,最終跌坐在了滿是灰塵的地板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漫長的奔跑。
“呼……呼……”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那張空蕩蕩的課桌,陽光從佈滿汙垢的窗戶照進來,在桌面上投下了一道孤獨的光斑。
下一刻——
【你在害怕什麼?】
聲音,又一次出現了。
【你又在反抗什麼?】
【你難道忘了“教義”了嗎?】
【忘記它,回到你原來的樣子。】
那個冰冷的聲音,不斷在她的腦海裡迴響,如同另一個自己,在冷酷地審視著她,嘲笑著她的動搖。
下一刻,白洲梓猛地一咬牙,那雙總是平靜的眼眸裡,第一次燃起了憤怒的火焰。
“給我閉嘴!!”
她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衝著眼前空無一物的教室,發出了一聲壓抑許久的咆哮。
聲嘶力竭的吶喊,在寂靜的教室裡迴盪,震得窗戶上的灰塵都簌簌落下。
待到聲音散去,教室裡又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
白洲梓依舊坐在地上,她的身體還在因為剛才的爆發而微微顫抖。
之後,她緩緩地低下頭,伸出手,慢慢地、慢慢地探向了自己校服的口袋,手指觸碰到了一個冰冷的、堅硬,且再熟悉不過的東西。
而之後的時間裡,她就那麼靜靜地摸著那個東西,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不知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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