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何止是麻煩!”
另一個學生也接過了棒棒糖,憤憤不平地說道。
“我們被一家叫‘黑鐵重工’的企業騙了!之前接了他們一個緊急施工的委託,我們工務部的姐妹們沒日沒夜地幹,按時完成了任務。結果呢,說好的工資他們拖了整整一個月都沒發!我們去問,他們就找各種理由推三阻四,擺明了是想賴賬!”
“原來是這樣。”乾啟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就是說啊!我們本來都快沒辦法了,那幫傢伙仗著自己是大企業,根本不把我們學生放在眼裡。”先前那個學生補充道,“然後,正在負責其他地方施工的實裡大姐頭得知了這件事,立馬就從別的工地趕了過來!二話不說,直接帶著我們發起了這次罷工抗議!她說,絕不能讓我們的血汗錢白流!”
說到“實裡大姐頭”這個稱呼時,兩個學生的眼中都流露出無比的信賴與崇敬,彷彿那是一個無所不能的英雄。
“聽起來,你們這位實裡部長是個很了不起的人啊。”
乾啟順著她們的話說道。
“那是當然!”
“那她是個怎麼樣的人,能跟我說說嗎?”
“???”
這個問題似乎讓兩個學生犯了難。她們再次面面相覷,似乎在思考該如何形容。
乾啟看出了她們的猶豫,便笑了笑,用一種閒聊的語氣說道:“實不相瞞,身為一個華夏人,我們那裡對工人階級,或者說,對所有透過自己雙手創造價值的勞動者都有一種天然的好感。你們的部長為了維護大家的權益,敢於向大企業抗爭,這種精神我很佩服,所以我沒有惡意,真的只是單純地很想了解她而已。”
他的話語真誠,沒有絲毫的虛偽,以至於那兩個學生聽完,眼神中的最後一絲戒備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找到知音般的親近感。
“你既然都這麼說了,那我們可得好好跟你講講——”
正當她們準備開口詳細描述時,一道清亮而嚴肅的聲音,突然從不遠處傳來。
“喂!你們兩個!圍著別人的車在幹什麼?”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讓那兩個學生渾身一顫。
“我們的敵人是惡意拖欠工資的無良企業,可不是無辜的路人!不要給我們的抗議活動抹黑,快回到隊伍裡去!”
乾啟循聲望去,只見不知何時,那個他們剛剛還在談論的少女——安守實裡,已經走到了他的車旁,她不知何時已經從木箱上下來,放下了喇叭,此刻正雙手抱胸,一臉嚴肅地看著這邊。
“是!實裡大姐頭!”
那兩個學生一見是她,立刻像受訓計程車兵一樣立正站好,然後飛快地向乾啟鞠了一躬,轉身跑回了遊行隊伍中。
一時間,車窗外只剩下了乾啟和安守實裡兩人。
“嗯??”
她那雙黑綠色的眼眸,此刻正平靜地注視著車裡的乾啟,目光銳利,彷彿在審視著這個突然出現在抗議現場的陌生人。
“是沒見過的生面孔啊,你是誰?”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