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有趣的眼神,夏萊的老師。”
天空中的蛇頭微微調整著角度,那雙巨大的金色豎瞳中,獸性褪去,透出一種審視一切的智慧光芒。
“我一直在觀察您,您的行動,您的選擇,您身上那份與這個脆弱世界格格不入的力量……它們都像黑夜中的篝火一樣,引人注目。”
“原本我是打算將您在這場‘襲擊’中當場消滅的,但是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這座城市,這個世界,不過是一個即將崩塌的沙堡。”
“孩子們在沙堡中玩著名為‘日常’的遊戲,卻對即將到來的潮汐一無所知。
“而您,乾啟老師,您不屬於這裡。”
“作為繼承‘那個人’力量的您,應該站在更高的地方,與我們一同見證……不,是親手引領那必然到來的終結。”
“所以——”
砰!砰!砰!砰——!
一連串槍聲粗暴地打斷了貝阿朵莉切那如同舞臺劇般的獨白。
乾啟手中的傳奇騎士馬格南槍口接連迸射出火光,四發纏繞著金色能量的子彈轟擊在九頭蛇那顆“言說”的頭顱之上,子彈在堅不可摧的鱗甲上炸開一團團火花,卻連一絲白痕都未能留下。
而那個聲音也停頓了片刻,似乎對這無禮的打擾感到些許意外,隨後發出一聲輕笑。
“呵呵……真是熱情的回應,年輕人,總是如此的火氣旺盛。”
“年輕人要是不火氣旺盛,那還叫年輕人嗎?”
乾啟隔著頭盔吹了吹滾燙的槍口,將傳奇騎士馬格南收回腰側。
然後抬起頭,隔著面甲的複眼與那巨大的金色豎瞳對視道。
“況且,我可沒那個閒工夫,站在這裡聽一個正在毀滅城市的恐怖分子長篇大論。”
說完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像是聊起了一件毫不相干的瑣事,卻又充滿了威脅的意味。
“話說你知道嗎?上一個敢在我面前這麼喋喋不休的傢伙,現在還在後廚裡刷盤子呢,我聽說,他洗得還挺乾淨,老闆還想給他升職加薪。”
“是嗎?”
貝阿朵莉切的聲音裡多了一絲玩味。
“用這種方式來拒絕我的邀請嗎?真是可惜,我以為像您這樣的人會更懂得審時度勢。”
“您所守護的這一切,在真正的‘力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就像您腳下的那些石頭,只需要輕輕一碰,就會化為齏粉。”
“所以您又何必為了這些註定消亡的東西,與‘未來’為敵呢?”
她的話語似乎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每一個音節都在叩問著聽者的靈魂,誘人墮落。
但是——
乾啟充耳不聞,他的注意力早已不在對方的言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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