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啟深吸了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房間裡並沒有開燈。
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昏黃光線,勉強照亮了室內的陳設。
堆積如山的檔案、地圖,以及幾個看起來像是用來存放武器的大箱子。
而在房間的中央,一張巨大的辦公桌後面,站著一個身影。
她背對著乾啟,正在看著牆上掛著的一幅巨大的基沃託斯地圖,地圖上畫滿了紅色的叉號和黑色的箭頭,看起來觸目驚心。
聽到腳步聲,那個身影緩緩轉過身來。
那一刻,乾啟的呼吸停滯了半拍。
那是野宮。
但又不是他記憶中的那個野宮。
她依然有著那頭標誌性的長髮,依然有著那雙如同翡翠般碧綠的眼眸。
但是,她身上那件曾經總是乾淨整潔,充滿大小姐氣質氛圍的校服搭配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沾染著灰塵的厚實米色風衣,風衣的領口豎起,似乎是為了抵禦沙漠的寒風。
並且她的脖子上圍著一條白色的圍巾,那是她身上唯一看起來還算柔軟的東西。
最讓乾啟在意的,是她肩上揹著的那個東西。
那是一個巨大的重型武器箱。箱子的表面佈滿了劃痕,看起來沉重無比,壓在她那原本有些柔弱的肩膀上,顯得格格不入。
並且她的眼神……
那雙曾經總是眯成月牙,充滿笑意的眼睛,此刻卻睜得大大的,眼神中沒有了天真,沒有了依賴,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以及一種被迫早熟後的滄桑。
包括她的面容。
而就在這時,乾啟注意到,一旁的電子鐘上,顯示著現在的時間。
——原來,現在是五年後了嗎?
看著面前的少女,或者是……女子,乾啟的內容五味雜陳。
她就像是一朵在溫室裡長大的花,突然被移植到了冰天雪地的荒原上,為了活下去,不得不長出了尖銳的刺,不得不把自己凍結成冰。
“初次見面。”
五年後的野宮看著乾啟,聲音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她微微欠身,禮儀依然完美,卻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感。
“我是這裡的臨時負責人,也是阿拜多斯的現任會長,十六夜野宮。”
她抬起頭,那雙綠色的眼眸審視著乾啟,彷彿要看穿他的靈魂,緩緩道。
“聽我的部下說……您是一位擁有神奇力量的‘拾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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