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啟伏在車把上，護目鏡下，他的雙眼直視前方，沉默不語。
雖然在他的腦海裡，卻是另一番熱鬧景象。
“喂喂喂！我說新來的！”
維斯的聲音咋咋呼呼地響起，“你能不能稍微往邊上擠一擠？雖然這裡是意識空間，但本大爺也是要面子的好嗎？你那個光環太亮了，晃得我眼睛疼！”
“閉嘴，惡魔。”
清冷傲慢的少女之聲立刻回擊道，“如果不是因為老師的腦容量空間有限，我根本不想和你這種低階的傢伙待在一起，你的存在本身就在拉低我的水平。”
“哈？！低階？！”
維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本大爺可是惡魔！可是……算了，反正本大爺超強的！倒是你，明明是個AI，居然還這麼臭屁！你看你那個樣子，白頭髮白衣服，跟個幽靈似的！”
“這叫‘審美’，不像某些人，品味差到只會穿那種花花綠綠的皮套，而且請糾正你的措辭，我是‘協助王女的輔助系統’，是‘鑰匙’，和你這種只會靠蠻力拆遷的傢伙有著本質的區別。”
“你！你你你！阿啟！你聽聽！這小丫頭片子太囂張了！快把她趕出去！這裡只能有一個吉祥物！那就是本大爺！”
“誰是吉祥物？我好歹能做個戰術顧問，至於你，頂多算是個擴音器。”
“啊啊啊啊！氣死我了！我要跟你決鬥！在這個腦子裡決鬥！”
“我不和笨蛋打架，會掉智商的。”
“……”
乾啟聽著腦海裡的爭吵，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無奈的笑容。
雖然吵是吵了點，但充滿活力的聲音在死氣沉沉的世界裡，卻顯得格外珍貴。
這讓他感覺自己並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好了，你們兩個。”
乾啟在心裡勸架道，“省點力氣吧。等到了地方，有的是架給你們打。”
“切。”
兩人同時哼了一聲，但還是乖乖閉上了嘴。
世界終於清靜了。
“老師。”
同時，一直沉默的黑服突然開口了。
“雖然不想打擾您的‘家庭和睦’，但我有一個疑問。”
“說。”
“這個方向……”
黑服頓了頓，似乎在仔細辨別空氣中的某種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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