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這可是我好好計算過……咳，別誤會了。”
凱伊雙手抱胸，微微揚起下巴道，“我只是看不慣你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畢竟你現在也是基沃託斯重要的戰力，要是你就這麼窩囊地累倒在桌子上，傳出去只會丟‘夏萊’的臉面。”
說罷，她頓了頓，視線掃過桌上堆積如山的檔案，眉頭皺得更緊了：
“而且，要是你倒下了，王女肯定要哭得稀里嘩啦的，我最受不了她那副樣子了，為了耳根清淨，我才勉為其難來照顧你一下。”
“是是是，多虧了凱伊大人深謀遠慮。”
乾啟吹了吹茶沫，抿了一口，苦澀後的回甘讓他精神一振，“不過這茶泡得真不錯啊，看來你最近很有研究？”
“……哪有。”
凱伊別過臉，臉頰上卻微不可察地泛起了一絲紅暈，“只是隨便泡的，這種人類的低階嗜好，我才沒有特意去學。”
“哎喲喲~聽聽，聽聽！”
就在這時，黑色的霧氣在乾啟肩頭凝聚，化作一個只有特定人才能看見的惡魔虛影。
只見，維斯像個沒骨頭的幽靈一樣飄在空中，雙手捧著臉，做出一副誇張的陶醉表情，圍著凱伊轉了兩圈。
“‘我才沒有特意去學’~‘只是為了耳根清淨’~哎呀呀，凱伊醬，你這教科書般的臺詞是從哪本古早少女漫裡學來的？嘴硬也要有個限度吧？”
“……閉嘴，惡魔。”
凱伊的額頭上似乎崩起了一個並不存在的井字。
“你再給我廢話信不信我揍你！”
“哇！好狠！乾啟你看她！這哪裡是AI，這根本就是個惡毒的女人嘛！”
維斯誇張地躲到乾啟身後，但隨即又探出頭來，賤兮兮地笑道，“不過嘛~承認吧凱伊醬！你剛剛把茶端過來的時候，可是試了好幾次水溫呢！我都看見了！”
“那是……”
凱伊結結巴巴地，不知道要說什麼，然後，當即像個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瞬間拔高，“那是為了防止燙傷導致無法工作！你這個滿腦子廢料的傢伙懂什麼！”
“嘿嘿嘿，急了急了！你看她急了！”
“無路賽！我咬死你啊！”
“略略略！”
看著眼前這一幕——一個冷麵少女和一個話癆惡魔隔空對線，乾啟忍不住輕笑出聲。
雖然吵鬧，但這充滿“人味”的互動，卻讓他感到一種久違的踏實。
笑過之後，乾啟放下了茶杯。
辦公室裡的光線柔和了下來。
他看著正努力板著臉、試圖用氣勢壓倒維斯的凱伊，眼神漸漸變得溫和，卻又多了一絲認真。
“說起來，凱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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