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老、老師?!!”
裡濱海香剛才還因為搬運重物累得有些氣喘,此刻聽到靜子的介紹,頭頂軟趴趴的狗耳朵立刻精神抖擻地豎了起來。
她快步走到吧檯前,兩隻手搭在純白色的圍裙邊緣,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乾啟,清脆的嗓音裡充滿了按捺不住的興奮。
“初次見面,老師!我是裡濱海香!請多關照哦!對了老師,我老闆娘說這裡有過節我就過來幫忙了!”
海香左右看了看冷清的沙灘,小巧的鼻尖微微皺起,似乎對沒有看到預想中張燈結綵的畫面感到有些困惑,見此,乾啟開口道。
“沒有這回事的,是你記錯了。”
“欸,是嗎?是我弄錯了嗎?”
不過,這份困惑僅僅維持了不到兩秒鐘,她就像是突然觸發了某個神秘開關,整個人陷入了一種極度亢奮的演說狀態。
“沒事!就算現在沒有過節,海邊本身就是夏日狂歡的絕佳舞臺呀!只要支起幾個攤位,掛上紅白相間的紙燈籠,氣氛馬上就能炒熱起來!說到海濱的特色節慶,絕對不能漏掉黃昏時分的沙灘篝火晚會,還有撈水氣球、烤玉米、巧克力香蕉!對了對了,老師您知道嗎?基沃託斯南部的奧德賽海洋學院曾舉辦過一場持續三天的超大型海神祭祀,據說當時的煙花把整個夜空都照亮了,簡直……”
海香的語速快得驚人,嘴皮子就像上了發條的機關槍,各種關於節日的生僻知識和慶典風俗如同連珠炮一般往外蹦。
——哦?看來是個很喜歡節日的孩子呢。
乾啟坐在圓凳上,默默地看著眼前這個口若懸河的少女。
客觀來講,海香的五官生得十分清秀,淺黃綠漸變灰色的長髮搭配著大正風格的女僕和服,有一種文靜且溫婉的美感。
可是現在,她手舞足蹈、唾沫橫飛的樣子,完全打破了這份寧靜。
“停停停!海香醬,你快把老師的腦袋念暈了!”
靜子眼疾手快地從吧檯後面伸出手,一把捂住了海香還在滔滔不絕的嘴巴。
“嗚嗚嗚……”海香眨了眨眼睛,終於安靜下來,乖巧地退到一旁整理剛才搬出來的紙箱。
“不好意思啊老師,她就是這樣……”
“沒事,有點個性挺好的。”
乾啟輕笑幾聲,換了一個舒服的坐姿,將手肘搭在木質吧檯上,目光投向正在把草莓糖漿擺上貨架的靜子。
“不過說真的,我在外面看到招牌的時候,還以為百夜堂終於做大做強開起連鎖分店了,剛才還在琢磨這是你哪僱來的新店員當分店長,沒想到,這裡的負責人居然還是你本人。”
“哎呀,那是當然的啦。”
聽到這番打趣,靜子立刻停下手裡的活計,轉過身,一隻手叉在腰間,把胸脯拍得啪啪作響。
“作為一個優秀的守財奴……啊呸!是一個優秀的老闆娘!我必須要親自來實地考察當地的收入情況才行!”
說著,靜子毫不掩飾自己對金錢的渴望,兩隻手在半空中比劃了一個大大的圓圈。
“為了讓這次的海之家慶典大獲成功,也為了拔高咱們百夜堂的季度總營收,我可是什麼艱難險阻都能克服!別說是在大太陽底下烤鐵板燒了,如果能多吸引幾個客人來消費,哪怕讓我穿上暴露的兔女郎裝去站街發傳單我也願意!”
明明是虎狼之詞,卻被她說得理直氣壯,甚至還帶著幾分捨生取義的悲壯感,逗得乾啟連連搖頭。
“好好好,那麼老闆娘,閒聊到此為止,先給我來一份能填飽肚子的午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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