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乾啟半拽著走出電梯,重見天日的那一刻,瑪爾庫特的腳步頓了一下。
明亮的玻璃幕牆外,深秋的暖陽毫無保留地傾瀉在大地上。
街道兩旁銀杏金黃與嬉笑著走過的學生,構成了一幅充滿生機的畫卷。
對於這位曾經率領預言者試圖毀滅一切,然後被關押在地下室許久的最後預言者來說,再次置身於這片廣袤的天空下,心情無疑是複雜的。
但她骨子裡的高傲,絕不允許她表現出半點嚮往。
“……”
於是,瑪爾庫特深吸了一口氣,恢復了冰冷的神態,開始用她那套冰冷的資料邏輯,對眼前的一切進行點評。
“糟糕的城市規劃,交通線路存在嚴重的擁堵冗餘,能源網路千瘡百孔,隨便一場過載就能讓城市癱瘓。”
“還有這些亂跑的人類,毫無秩序可言,就像在培養皿裡盲目亂撞的單細胞生物。這種社會走向毀滅是遲早的事。”
乾啟聽著她這番刻薄的言論,並沒有反駁,只是看著她那略顯單薄的背影,嘴角掛著笑意。
“你笑什麼?難道我計算得不對?”瑪爾庫特注意到了他的表情,有些氣惱道。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這副為了掩飾緊張而強行挑刺的模樣,還挺可愛的。”乾啟打趣了一句。
“什??”
瑪爾庫特臉頰一僵,剛想反駁,一樓大廳的休息區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怎麼回事?”乾啟皺了皺眉,帶著她走了過去。
休息區的角落裡,康納正端著一個空咖啡杯,滿臉無奈。
在她面前,那臺據說剛修好的商用咖啡機正處於罷工狀態,指示燈瘋狂閃爍,還往外冒著微弱的白煙。
“唔……技術水準好高啊,也不知道能不能修好……”
對此,青葉蹲在機器前,急得滿頭大汗,工具箱散落了一地。
“康納,這機器怎麼又出毛病了?”乾啟走上前詢問道,而康納聳了聳肩,一臉無奈地解釋著:“是啊,這機器服役時間太長了,零件老化,剛才小工程師勉強讓它恢復了運轉,結果我剛接了半杯,它就徹底歇菜了,好像連主機板的保險絲都燒斷了。”
“原來如此,看來是壽終正寢了呢。”乾啟看著急得快哭出來的青葉,拍了拍她的肩膀,“算了青葉,別修了,這臺機器本來就打算報廢的,我明天去葵那裡走個流程換臺新的,反正也不差這點錢。”
“什麼?”
聽到這話,青葉猛地抬起頭,臉上寫滿了倔強與不甘。
對於一個機械工程師來說,修不好的機器簡直是對職業尊嚴的侮辱。
“不行!絕對不行!”於是,她死死握著螺絲刀,咬牙道,“如果連一臺咖啡機都修不好,那我以後還怎麼在海蘭德混下去!請再給我五分鐘,我一定能把它修好!”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