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麼？”瑪爾庫特把掛件翻了個面，指尖輕輕敲了敲一個三角面的中心，“我只是覺得，它把一個公式做成了實體，而且按基沃託斯目前任何一套公開的教材，都不可能推匯出這個公式，這不是普通的裝飾品，是有人把不該出現在市面上的東西隨手扔進了一家古董店。”
“嗯嗯，原來如此。”
一花點了點頭，臉上掛著輕鬆的笑意：“那我運氣可真好，隨便逛逛就淘了個數學奇蹟回來。”
“確實好得不像真的。”瑪爾庫特抬眼看她，“你剛才說是古董店買的——哪家古董店會賣這種東西？”
“嘛，這我就真不懂了，反正店在聖三一老城區最偏的那條巷子裡，門牌號我都記不太清了。”
一花聳聳肩，靠在儲物櫃上，雙手抱胸，歪著頭看瑪爾庫特，“不過你這種較真的樣子倒是讓我想起了蓮見前輩——就是我們正義實現委員會的副委員長。她每次查賬的時候也是這個眼神，好像每一分錢的去向都必須合情合理，跟你現在的表情一模一樣。”
“……”
瑪爾庫特沒有接這個話茬，只是盯著那個掛件又看了好一會兒，才把它輕輕放回一花手裡，像是在跟什麼東西道別。
——哦呀？
一花低頭看了看手心裡的掛件，又抬頭看了看瑪爾庫特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別人看不出來，但她跟形形色色的人打了這麼多年交道，這種“明明想要卻硬撐著不說”的表情她見得太多了。
於是，她直接拉起瑪爾庫特的手，把掛件拍在她掌心裡。
“喜歡就拿著，送你了。”
“什麼？”
瑪爾庫特愣了一下，低頭看著手裡被硬塞回來的掛件，皺起眉頭：“我不需要你送，這是你花錢買的，我沒有理由收。”
“理由？”一花歪著頭笑，“你看它的眼神比我看工資條還認真，這不就是最好的理由嗎？”
“邏輯不通，你的工資條是你應得的報酬，這個掛件是你用你的財產換來的，兩者之間不存在——”
“哎呀停停停。”一花伸出食指在空氣中畫了個圈，打斷了她一本正經的分析，“在聖三一有條不成文的規矩：如果有人看一個東西的眼神比看考試成績還專注，那這個東西就該歸她，我當時買它才花了幾個鋼鏰，放在包裡也是落灰，給你正好。”
“可是……”
瑪爾庫特還想說什麼，張開嘴卻發現找不到合適的反駁角度。
她的邏輯，似乎在“對方自願贈與”和“自己沒有等價物可以交換”之間卡了殼。
——人類，果然還是好複雜。
“哎呀，跟我還墨跡什麼呢。”
一花看她這副想推又推不掉的糾結模樣，只覺得好玩，當即從口袋裡又摸出一顆薄荷糖，塞進瑪爾庫特另一隻手裡。
“拿著拿著，掛件是正餐，糖才是甜點，你要是覺得過意不去，改天請我喝杯咖啡就行，聖三一校門口那家店的招牌拿鐵，中杯，不加糖。”
“……”
瑪爾庫特低頭看著手心裡的掛件和糖，沉默了幾秒，把掛件攥在手裡，聲音壓得很低道。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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