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完賬走出火鍋店時，外面的正午陽光灑在身上，帶著些許熱意。
商業街上人流如織，街道兩旁的店鋪裡不時傳來輕快的樂曲聲。
乾啟和凱伊並排走在青石板路上。
凱伊把雙手揣進外套口袋裡，故意落後了乾啟小半步。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在陽光下投出的影子，偶爾抬起頭看一眼兩旁的櫥窗，眼神顯得有些飄忽。
“怎麼了？你走這麼慢，是在想剛才的蝦滑，還是在想我？”乾啟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
“想你個大頭鬼啊！”凱伊險些撞在他背上，有些狼狽地停住，瞪了他一眼，“我只是在散步！吃飽了走得慢一點很正常吧？倒是你，走那麼快乾嘛，趕著去投胎嗎？”
“當時是跟你赴約啊，怎麼了？”
“真是的……猴急什麼，跟我來吧。”
走了一會兒，凱伊突然在一家招牌有些舊的銀飾店前停下腳步。
她有些彆扭地用手肘碰了碰乾啟的胳膊，聲音低低的：“……老師，別說我不講信用，之前說好了要給你的‘補償’，就今天兌現了，你自己進去挑吧，不過先說好，是預算有限，不許挑太貴的。”
“一定一定。”
乾啟聞言笑了起來，看著她這副把“補償”掛在嘴邊卻滿臉緊張的模樣，率先推開了玻璃門。
店裡有些陰涼，櫃檯後面坐著一個正在打瞌睡的老手藝柴犬人。
乾啟在櫃檯前仔細地打量了很久，視線在各式各樣的飾品中來回掃視。
凱伊站在他身邊，雙手背在身後，裝作不在意地左顧右盼，其實眼角餘光一直緊張地盯著乾啟的視線。
“挑好了嗎？”凱伊忍不住小聲催促，“挑個實用的，比如鑰匙扣什麼——”
“這個怎麼樣？”乾啟指了指角落裡的一對純銀配飾。
那是一對勿忘草主題的飾品。
女款是一枚雕刻著細微勿忘草花瓣的髮卡，花蕊處鑲嵌著一顆淡藍色的鋯石；而男款則是一枚工藝相近的領帶夾，上面同樣雕刻著一模一樣的勿忘草花紋，只是沒有藍色鋯石，顯得更加低調沉穩。
“哈啊……怎麼了？來客人了嗎？”
櫃檯後的柴犬人老闆此時已經醒了過來，戴上老花鏡看了看，發出了兩聲輕快的吠叫，指了指標籤上“情侶款·勿忘草”的字樣，用爪子比畫了一個優惠的手勢。
“要嗎？”
“情、情侶款？！”凱伊看清了標籤，整個人瞬間炸了毛，臉頰騰地一下紅了個徹底，“老師！這可是補償！你為什麼要挑情侶款的東西啊！而且……而且髮卡是女款的，難不成是你戴嗎？！”
“既然是情侶款，那當然是我們一個人分一個了。”乾啟理所當然地笑了笑。
“哈？你在胡鬧什麼？不許買！”
然而不等凱伊提出抗議，乾啟轉過身，伸手輕輕撥開她耳邊有些亂掉的白髮，指尖輕觸到溫熱的耳郭，凱伊渾身一縮，但卻出奇地沒有後退，只是睜大一雙泛紅的眼睛瞪著他。
下一刻，乾啟將那枚新發卡輕輕釦在她有些凌亂的鬢角上，順手把她原本戴著的那枚已經有些掉漆的舊髮卡取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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