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灘上的餘燼徹底熄滅,最後幾縷青煙也悄然融入海天的暗色中。
喧騰了整晚的學生們陸陸續續結伴走回度假酒店,燒烤區因為只剩下殘存的炭味與海浪拍岸的單調聲響。
此時的大樓長廊上,白熾燈晃得人眼暈。
乾啟雙腿發軟,幾乎使不上力氣,大半個身子的重量全壓在左右兩側。
扶著他的是芹奈和瑪爾庫特。
按理說,乾啟現在的身體代謝能力遠超常人,過往在各種酒席上向來千杯不倒,根本不知道宿醉是什麼滋味。
可今晚不知道出了什麼岔子,僅僅幾杯普通的果酒下肚,他便覺得腳步發飄,太陽穴突突狂跳,連視線都有些發虛。
“真是的,瑪奧小姐行事沒有分寸也就罷了,怎麼連你也跟著胡來?”芹奈架著他的左臂,眉頭鎖得死緊,一路上嘴裡就沒停過,圓潤的臉頰因為用力而憋得微微發紅,話裡話外滿是埋怨,“明明知道飲酒對肝臟負擔很重,還會麻痺中樞神經,這種短暫的亢奮很容易讓人上癮,身為你的健康管理者,我沒辦法對這種缺乏自律的行為視而不見。”
“呃……”
乾啟腦子裡沉得像灌了鉛,連舌頭都有點發直,只能順著她的話連聲應道:“是,是……這次是我沒注意,辛苦你了,芹奈……”
但越是這樣,他心裡的疑惑就越深。
太反常了。
憑他的體質,哪怕瑪奧今晚在酒裡摻了伏特加,他也不至於連走回房間的力氣都湊不出來。
但是,現在的他就像是被抽空了骨髓,渾身軟綿綿的提不起一絲勁力,甚至連思維都開始遲鈍麻木。
——到底是怎麼回事?
“……每次你說注意,下次都會再犯。”
架在右側的瑪爾庫特偏過頭,冷眼瞧著乾啟這副狼狽的模樣,開口道:“不過為什麼乙醇這種透過損傷低階神經元來換取短暫亢奮的化學物質,會讓人類這麼追捧……有點意思……”
“瑪爾庫特小姐,請收起你那些危險的好奇心。”芹奈猛地轉過臉,神色嚴肅地打斷了她,“酒絕不是什麼好東西,尤其是對女孩子來說,務必不要去嘗試或者研究它,這屬於救護騎士團的健康紅線,絕不允許跨過。”
“原來如此。”
瑪爾庫特微微聳了聳肩,將視線重新移回前方的走廊,明智地閉上了嘴。
在這個話題上,她顯然不想和這個偏執的醫療志願者多作爭辯。
更何況,她早就看出什麼了。
叮——
度假村的電梯發出叮的一聲,三人總算挪到了乾啟的房間門口。
芹奈熟練地從乾啟兜裡摸出房卡,伴隨解鎖聲,轉頭對瑪爾庫特露出了一個毫無挑剔的禮貌微笑:“今晚多謝瑪爾庫特小姐幫忙了,接下來交給專業的醫護人員就好,時間不早了,熬夜是皮膚的大敵,請早點回房休息吧。”
“……”
瑪爾庫特瞅了瞅被芹奈半抱在懷裡的乾啟,又迎上芹奈那雙明亮卻莫名讓人發毛的眼睛。
“隨便你們,反正我的協助任務已經超額完成了。”片刻後,瑪爾庫特丟下這句話,轉身利落地順著走廊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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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鋪床的大寬在灑鋪暈的黃昏,燈壁頭床的弱微盞一了開只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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