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天似乎吃這套，點了點頭道：“我對白笙歌和唐繞池確有感激之心，但方才白笙歌那番話，依舊讓我生氣。”
“為何？”伽蓮疑惑。
“我不願師姐知曉我的身份。”沈雲天遲疑了片刻道。
“這又是為何？”伽蓮更是疑惑。
沈雲天的暗黑屬性，是她本就知曉的。若非白笙歌揭穿，她本就能猜到一二。這一點，沈雲天如此聰慧外加老謀深算，不應該不知曉。
他又在那兒彆扭些什麼？
“我不想因為我是滅世者這一不祥的身份，師姐懼怕我或是忌憚我。”沈雲天的聲音很輕。
燈光幽暗，火光在寒風下明滅閃耀。
他低著腦袋，伽蓮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但伽蓮能感覺到，他周身的戾氣在此時散盡，是從未有過的柔弱。哪怕先前他重傷昏迷之時，也不曾展露過的柔軟。
他應是需要安慰，伽蓮猜想。
“師弟放心，我不會忌憚你，也不會覺得害怕。你師姐我，見過的大風大浪正經不少。”伽蓮起身，走到沈雲天跟前，拍著他的肩膀道。
沈雲天抬頭，直勾勾盯著伽蓮的雙眸。伽蓮渾身不適，忍不住後退一步，這人，又是要鬧哪一齣？
“師姐你害怕了？”沈雲天的臉上有失落，低聲道。
伽蓮連連擺手，上前一步，拉近二人距離：“我沒有，師弟你多想了。只是你直勾勾地盯著我，我有些不習慣。”
沈雲天聞言，側過腦袋，躲過了伽蓮的目光。
沉默了片刻後，又繼續道：“師姐今日對我格外溫柔。我不想師姐因為我的悽楚出身，而可憐或是同情我。”
怎麼又可憐上了？沈雲天這小子，原來還有如此敏感的一面。
伽蓮嘆了口氣，搖頭道：“先前在沈家村，我便知曉一些你的往事。如今不過是知道更多了些，不會同情你，也不會看輕你的。”
聽了伽蓮的答案，沈雲天原本皺起的眉頭鬆開了幾分，隨即嘆了口氣道：“我今日，很奇怪……心情很複雜。尤其是感知到你拼死為我擋下二師叔那一劍時。”
伽蓮這才鬆了口氣，心中萬分感慨。沈雲天這小子，總算是開竅了，知道怎麼同人合作了，也知道怎麼信任別人了。
伽蓮拍了拍沈雲天的肩膀安慰道：“師弟你是真的把師姐當夥伴，當兄弟了。你早就該和唐繞池和白笙歌一樣，同我一條心了。這個世道複雜，多個知心兄弟和朋友，才好辦事。我們不是說好了，要一同完成系統的任務，走出這個該死的迴圈掌握自己的人生劇本嗎？”
沈雲天聞言，臉上神色很複雜，先是驚訝，而後有一些疑惑，最後竟是豁然開朗。
“原來如此，但我覺著師姐說得不準確，我應當不是把師姐當兄弟，而是當家人了。”沈雲天篤定道。
“啊？這又是為何？”伽蓮驚訝。
“因為師姐說這裡是家的時候，我特別開心。”沈雲天笑道。
伽蓮腦袋一熱，加大了力道拍著沈雲天的肩膀道：“家人好啊！那就是親兄弟了！”
沈雲天捂著心口咳嗽起來：“咳咳咳……不是兄弟，是姐弟。往後，你就是我親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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