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乘雲冷哼一聲：“那是靈劍宗的老東西沒本事，我先前在此處遊蕩，伙食可不差。在這裡可以獵殺妖獸，亦有迷失的獸群，野生的瓜果蔬菜，在對應的季節也可以找到，只是食物稀缺，需要足夠的戰力，才能得到。”
伽蓮蹲下身子，伸手撫摸著沈雲天的腦袋，苦笑道：“聽著確實不錯，只可惜啊，我曾經是個戰士，從來不會後退的戰士。而此生，門主說我是玄劍門的頂樑柱，老師的夙願亦是守好玄劍門，我怎能不回去？我若是不回去，發狂的牧乘雲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那就讓他毀滅那個世界。我不似師姐那般正義又講大義。這個世界我在意的東西不多。”沈雲天固執道。
“那唐繞池呢？他怕死又怕疼。還有白師妹，她那麼莽撞……”伽蓮揉著沈雲天的腦袋道。
見沈雲天的眼神暗淡下去，伽蓮道：“你最近怎麼越來越像孩子，總愛無理取鬧，莫名其妙發脾氣。”
沈雲天抬眼道：“所以，師姐不喜歡這樣的我？”
見沈雲天一副理直氣壯又委屈質問她的模樣，伽蓮笑道：“倒也不是不喜歡……”
“我從前從不胡鬧，從不發脾氣，不過是因為世上無人在意我。而如今，不同了。”沈雲天道。
“即使我不在了，你亦可以當現在的沈雲天。除了我之外，玄劍門的師弟師妹們，還有師傅，門主，長老們，都很珍愛你。哪怕沒有我，還有他們陪著你，走完你的路。興許，我也能回到我的世界。”伽蓮笑道。
“師姐，你如今還想著回去？”沈雲天慌亂道。
伽蓮嘆了口氣道：“我並不想回去，在那個世界我的幾近長生，朋友家人都已經不在。我有責任亦有榮耀，卻沒有那麼多溫暖的時光。可如今也沒有其他辦法可以滅殺牧乘雲，我們必須回去。”
沈雲天將毛茸茸的腦袋埋在伽蓮的脖頸處，他悶聲道：“若是你死了，我亦不會獨活。興許，下一個輪迴裡，我還能遇見你，我會一直找你，一直找你……”
“師弟，你這又是何必……人不應該為旁人而活。”伽蓮搖頭嘆息道，可手卻依舊輕柔地撫著沈雲天的腦袋。
“若是這次出去，你我都沒有死，或是下一世的輪迴我找到了師姐，師姐都需要答應我一件事。”沈雲天悶聲道。
“說你愛耍無賴，你還真又耍上了。那你說給我聽聽，究竟是何事？”伽蓮笑道。
沈雲天抬頭，望著伽蓮眉間的同心印，低聲道：“我要同師姐結成道侶。”
伽蓮一愣，隨即道：“你是想，徹底斷了牧乘雲的念想？這一招對他恐怕沒用，按照他的脾氣，哪怕我有了道侶，他也能來一齣強取豪奪的戲碼。”
沈雲天卻急忙道：“我想要做此事，同牧乘雲無關。”
“那又是為何？我們如今，不好嗎？”伽蓮不解道。
“很好，但是，但是還不夠好。曾經，我覺得同師姐當至親我便可以滿足。可後來發現，這種關係，讓我覺得還不夠。”說罷沈雲天在雪地裡一點點幻化作人形。
他單膝跪在伽蓮身前，二人對視，周遭寂靜，仿若整個世界只有他們二人。
沒有風雪，沒有旁人，伽蓮能將他說的話聽得真切。
還不夠，是什麼意思？親人便是伽蓮理解的，這個世界上人同人之間最親密的關係。
若這種關係還不能讓沈雲天覺得滿足，而他又執著於同她結成道侶……
原本埋頭思索的伽蓮，忽地抬起頭，直視沈雲天：“所以，你想同我結成道侶，是因為對我的感情，不止親情？有情？而是……”
沈雲天不等伽蓮把話說完，便單手扶著她的後腦勺，而後湊近，將額頭貼在伽蓮的額頭上。
伽蓮感覺到額頭傳來的她熟悉的體溫，連同他的鼻息也同她糾纏不休。
沈雲天順勢蹭了蹭她的額頭，就如同他還是狼妖時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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