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可憐的盧伽爾崩潰了一次一次又一次
望著相思，那個在靈犀大選上憤然質問她的小仙子，花翎的眼神是不可置信的，雖然她跟當初沒什麼兩樣，但精神面貌卻明顯好了不少。
這個發現讓花翎心中詭異的升起一股安心。
“所以她現在是在這裡當老師嗎？”她扭頭看向旁邊站著的月恆，目光灼灼。
月恆點點頭，“嗯，她自從那次跟你爭論完後，就報名加入了帝國的基層教育專案中，用她的話說——”
“帝國選擇接納所有仙子，那我就要跟著帝國的政策走，而且我也想體會一下不用揹負痛苦的日子。”
聽完後，花翎沉默了，“終究還是我害了她，害了他們……”
“你確實該愧疚，因為的確是你害慘了他們。”月恆破天荒的沒有反駁，而是笑意盈盈的贊同道。
花翎驚訝得猛然抬頭，因為現在月恆語氣中所顯露出的冷漠與最開始的和善完全形成了鮮明對比。
“怎麼？很驚訝嗎？好歹我也是暗夜仙子們的王嘛，這是立場問題，況且——”
“你是慘劇的導火索。”月恆收斂了笑意，此刻他的身上竟然透露出一股濃重的威嚴，那是身居高位者日積月累所自然擁有的。
花翎先是被威壓震了一下，然後有些難堪的低下了頭，只能無措的一遍又一遍說著對不起，她無法否認責任。
只不過她還沒有道歉多久就被月恆抬手製止了。
“不用向我道歉，因為受到傷害的並不包括我，我不是暗夜仙子，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理想主義者，需要你道歉的另有其人。”
他遙遙一指，不過指尖卻並沒有指向近在眼前的相思，而是轉了半圈指向身後整個龐大的帝國。
“想來你也應該知道了，上次大選的事情都被帝國直播出去了。”
“嗯，我知道，畢竟整個仙境還有誰不知道帝國擁有最先進的科技呢。”花翎沒有否認，其實在現場時她就大致猜到了。
月恆點點頭，又接著解釋道：“直播是即時的，所以他們也看到了你跟相思的辯論，不過民眾的善良真是遠超我的想象。”
“在遭受了慘無人道的屠殺後他們也沒有想要責怪你，因為他們知道矛盾是日積月累出來的，沒有你作為導火索也會有其他的大仙子作為導火索。”
“很大一部分暗夜仙子恨你是因為你有私心，他們是如此相信你的公平正義，可事實卻是你偏袒向普通仙子一方……”
接下來的話月恆沒有明說，但花翎知道，沉默中是無數暗夜仙子的苦難與心酸，她的心頭突然一重，鬱悶幾乎壓得她喘不過氣。
“離開前我曾轉述過，民眾想見你一面，他們其實是想要你的一個道歉，而花翎，你也確實欠他們一個道歉，所以你的回答呢？”
月恆從見面到現在第一次直呼了靈公主的姓名，眼睛也定定的看著花翎。
他，在等待生命之母的回答。
花翎輕輕拭去眼角的淚珠，相思聲聲泣血的控訴似乎還在她的耳畔迴盪，“這不是自然的嗎？”
生命之母不會逃避自己犯下的錯誤，這是她犯下的罪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