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心中滿是不安,乃至於手腳冰涼,但樊龍仍是強裝鎮定,努力不叫旁人瞧出自己的窘態。
"待會便由你親自督戰,替太子報仇?"表情隱晦不定之下,面容扭曲的奢崇明猶如鬼魅,其冰冷的聲音中不摻雜一絲感情。
"兒臣領命!"
聽聞僅僅是令自己督戰,而非率兵衝鋒,樊龍驟然緊張起來的心絃得以鬆開了不少,趕忙躬身回應。
"既如此,那還愣著作甚。"
"擂鼓助威吧。"
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之後,奢崇明轉而將其陰冷的眼神在高臺之上的將校臉上掠過。
"遵令!"
面對著明顯已是有些瘋癲,乃至於喪失理智的奢崇明,在場的將校不敢有半點怠慢,略有些驚恐的呼喝聲隨之在高臺之上響起。
咚咚咚!
隨著傳訊兵層層下令,急促的戰鼓聲在時隔多日之後,再一次於敘州城外響起。
就好似收到了某種訊號一般,隨著震耳欲聾的戰鼓聲炸響,遠處山林間突然傳來了鳥獸的嘶鳴聲。
隨後不久,一群黑色的飛禽們便張開雙翼,于山林間飛出,並在夷人狼兵的頭頂不住盤旋。
"兒郎們,踏平敘州府,殺光眼前的官兵,我等才能回家!"
"隨本將衝鋒,為太子報仇!"
儘管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但在奢崇明毫無感情的注視下,駙馬樊龍還是硬著頭皮,不斷揮舞著手中兵刃,調動著周遭狼兵們的情緒。
俗話說,哀兵必勝。
他們大梁圍困成都府半月有餘,卻未能如願建功立業,本就導致軍中計程車氣們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前些時日,梁王在知曉太子遇難之後,執意盲目回援瀘州,更是將大軍所剩不多計程車氣揮霍一空。
故此,平日裡大軍常用的"功名利祿"怕是難以打動這些已是有些麻木的狼兵。
他也只能以"回家"為由頭,調動在場狼兵的情緒了。
"回家?"
"殺了官兵,才能回家?"
果不其然,在樊龍歇斯底里的咆哮下,軍陣中永寧狼兵麻木的臉上均是或多或少的泛起了一絲漣漪。
大軍征戰多日,回到永寧老寨,早已成為了他們心中最後的念想。
"殺!"
一聲呼嘯過後,被無數道目光注視的樊龍拍馬揚鞭,朝著遠處的敘州府城而去,下達了大軍衝鋒的命令。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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