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不遠處城頭上早已是強弩之末的官兵們,奢崇明心中沒來由的升起些許焦慮。
這些傳聞中是京師小皇帝親軍的"京營"將士果然難纏,居然在如此懸殊的兵力下,苟延殘喘至今。
"快擂鼓!"
聞聲,大梁駙馬樊龍眼中便是湧現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狡黠,轉而朝著身旁面面相覷的將校們吩咐道。
憑藉著往日對奢崇明的瞭解,以及近些時日奢崇明詭譎的表現,樊龍大概猜到了自己這位"老丈人"的心中所想。
他知曉,自己那位桀驁不馴的"老丈人"已是在近些天接連不斷的打擊下變得意志消沉,再也沒有半點鬥志可言。
眼下奢崇明心中僅存的信念,便是替"太子"奢寅報仇,但是對於大梁的未來,卻是再沒有半點規劃。
而這,便是他的機會!
只要拿下敘州府城,他便可趁著梁王茫然無措的時候,逐步展現心中圖謀,乃至於將梁王取而代之。
畢竟只要敘州府一破,貴州和雲南的土司們必定望風而動,他們大梁縱使無法恢復昔日之威勢,但也遠非困守"窮鄉僻壤"的土司能夠比擬。
想到這裡,樊龍臉上便是露出了一抹殘忍的笑容,對於攻破敘州府的執念,甚至超過了報仇心切的奢崇明。
只可惜,還不待樊龍臉上的獰笑持續太久,軍陣中便是傳來了戰馬的疾馳聲,令他心中為之咯噔一聲。
近乎於下意識的,樊龍便是倒吸了一口涼氣,不安的感覺迅速傳遍全身。
原因無它,這種事他經歷的太多了。
除了樊龍之外,梁王奢崇明的面容也是瞬間扭曲起來,好似一瞬間蒼老了十餘歲,心臟彷彿為之驟停。
又出事了嗎?
"回稟梁王,"在樊龍等人驚恐的注視下,一名風塵僕僕的騎士猛然跪倒在緩坡之下,略有些興奮的稟報道:"江邊突然來了大隊人馬,咱們的援軍到了!"
嗯?
援軍?
本是如墜冰窖的將校們在聽聞騎士的稟報之後,先是面露驚愕之色,旋即便看向同樣木凳口的梁王。
除了留守瀘州的百十名兒郎之外,他們永寧的兒郎悉數集中於此,哪裡有多餘的援軍?!
難道說,是貴州或者雲南的土司們出兵了?!
"仔細說說,哪裡來的援軍?!"
"是貴州來的,還是雲南來的?"
面面相覷之下,樊龍最先反應了過來,一臉興奮的嚷嚷道。
他就知曉,官兵的氣數已盡!
終於有擁兵自重的土司們坐不住了,準備幫助他們大梁一臂之力。
"回駙馬,應當就是咱們永寧的援軍,"在樊龍錯愕的眼神中,騎士臉上的笑容有所收斂,驚疑不定的搖了搖頭:"小人瞧得真真的,軍陣中飄揚的是,是我大梁的旗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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