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樊龍憤怒咆哮的時候,其麾下的叛軍們便出現了潰散的跡象,這群自清晨便血戰至今,精神和狀態均是不值巔峰,難以與對面來勢洶洶的"叛軍"所比擬。
尤其是當他們意識到,對面曾與自己朝夕相處的族人們突然搖身一變,不再像之前那般"不著寸縷",或是身著動物皮毛製成的甲冑,轉而身穿冰冷的鐵甲,心中好不容易升起的些許戰意再度渙散。
咻咻咻!
在永寧將校氣急敗壞的咆哮下,後方負責壓陣的狼兵們終是後知後覺般,哆哆嗦嗦的鬆開了手中的弓弩。
但這些閃爍著寒芒的箭矢,非但未能如願將對面越戰越勇的"降軍"射殺,阻攔其進攻的腳步,反倒是導致己方且戰且退計程車卒慘叫一聲,旋即倒在了血泊之中。
一時間,軍心大亂的永寧叛軍竟是有了自相殘殺的跡象。
"一群廢物!"
"快點接著放箭!"
"維持軍陣!別讓他們殺過來!"
黑色大纛之下,梁王奢崇明縱馬而立,將不遠處戰場上的情形盡收眼底,臉上滿是驚恐。
羅乾象乃是有備而來,麾下士卒盡皆身披甲冑,自己麾下的兒郎們雖是人數佔優,但卻無心戀戰,已然呈現潰敗的跡象。
更令他如墜冰窖的是,己方的弓弩手不知是不是因為害怕"自相殘殺",居然停住了手中的動作,一動不動的愣在原地,怔怔的盯著迎面而來的"降軍們"。
如若被對面的降軍們衝過來,己方這本就支離破碎的軍陣會被瞬間撕碎,縱使兵力仍是牢牢佔優,卻也無濟於事。
必須要想辦法,拖住對面降軍衝鋒的步伐,為自己組織軍陣爭取時間。
否則,大梁亡矣!
"殺!"
"樊龍,哪裡跑!"
還不待簇擁在奢崇明身旁的將校們有所反應,親自上陣廝殺的羅乾象便在身旁親兵的簇擁下,率先撕破了永寧狼兵的軍陣,陰冷的目光死死盯著作勢便打算逃竄的樊龍。
"羅乾象!"
聽聞身後響起的呼喝聲,樊龍臉上便是露出了一抹瘋狂,旋即下意識握緊手中長槍,催動著胯下戰馬,朝著"臨陣倒戈"的羅乾象殺去。
如今周遭的狼兵們已是強弩之末,如若他在掉頭逃竄,只怕下一秒便會兵敗如山倒,繼而選擇衝擊後方的大營。
與其落個全軍覆沒的下場,倒不如以命相搏,暫且將這羅乾象絞殺,為後方奢崇明重新組織軍陣爭取時間。
一念至此,樊龍臉上的瘋狂之色更甚,臉上不斷滲透的鮮血將其映襯的猶如神魔,令人望而卻步。
而在樊龍的"臨死反撲"之下,本是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弓弩手們居然也反應了過來,開始對場中的狼兵們進行無差別的射殺。
雖說他們夷人的箭矢質地偏軟,難以傷及降軍的要害,但總算是有驚無險的攔住了其衝鋒的步伐,將奢崇明和孤軍深入的羅乾象所阻隔開。
"來得好!"
眼見得樊龍迎面而來,羅乾象的眼神也是一冷,往日里的諸多回憶也隨之在腦海中湧現。
這樊龍仗著是奢崇明女婿的緣故,平日裡可沒少在他們這些將校面上趾高氣揚,乃至於明裡暗裡的打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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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