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僅憑藉著胯下的兩條腿,卻要面對官兵洶湧而至的炮火,這與自殺何異?!
他們平日裡雖是在各自的村莊裡逞兇鬥狠,但與眼前這群裝備精良,且接受過正規軍事訓練的官兵們相比,無異於以卵擊石。
"呵,咎由自取。"
望著眼前僅僅堅持兩個回合,便不攻自潰的永寧狼兵,高居於戰馬之上的三省總理魯欽不由得嗤笑一聲,但眼神依舊冰冷。
下一秒,魯欽便扭頭朝著身旁的副將吩咐道:"擂鼓助威,兒郎們可以衝鋒了!"
"此外,告訴馬將軍,其麾下的將士們也可一併迎敵!"
他雖然是天子欽點的三省總理,官階品秩遠在馬祥麟之上,理論上可獨吞全殲永寧叛軍的功勞,但他為人光明磊落,自是不會如此下作。
更何況秦家滿門忠烈,馬祥麟也是簡在帝心的心腹肱骨,他豈會利令智昏?
"殺敵!"
"封妻廕子的時候到了!"
各式各樣的呼嘯過後,數千名官兵們似一道巨浪,惡狠狠的朝著不遠處如墜冰窖的永寧狼兵們砸去。
...
...
"殺敵!"
"將眼前的官兵殺光!"
敘州城腳下,儘管官兵的槍炮聲震耳欲聾,但梁王奢崇明仍是充耳不聞,好似不知疲倦般揮舞著手中兵刃。
他知曉,不同於前些時日於成都城外的功敗垂成,這一次他的大梁怕是窮途末路,無路可退了。
不過在敗亡之前,他勢必要將眼前的官兵們殺光,為他的寅兒報仇!
從清晨至今,坐擁兵力優勢的他又好幾次都要如願擊潰官兵的防線,從而奠定勝勢。
但每一次,都被一名全身上下籠罩在甲冑之中的武將以搏命的態勢給擋了回來。
他知曉,這名不斷引得官兵歡呼的武將,極有可能便是殺害自己長子的兇手。
"梁王小心,"就在奢崇明肆意搏殺,不斷衝擊官兵軍陣的時候,其耳畔旁突然響起了一道急促的呼喝聲,令其手上的動作為之一滯,下意識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是令他沒有料到的是,說話之人居然是被他寄予厚望的大將張彤,而一杆閃爍著寒芒的長矛也隨之刺入了他的血肉。
頃刻間,撕心裂肺的劇痛便是瀰漫至他身體的每一寸角落,也令其猛然自口鼻中噴出一團血霧。
"呵,張彤.."
"本王.."
感受到胸腔處傳來的劇痛,深知大勢已去的奢崇明苦笑一聲,下意識想要說些什麼,卻不曾想眼前的張彤面不改色,直接抽出了長矛,將其湧至喉嚨處的話語再度化作一團血霧。
"張..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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