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慢著。"
見眼前的差役們曲解了自己的意思,劉三趕忙揮手將其喚住,旋即又從懷中掏出了些銀子,故作神秘的說道:"哥幾個的好意我心領了。"
"這船上有些東西比較敏感,貴人不想讓太多人瞧見.."
"秦淮河那邊的,哥幾個能明白嗎?" 言罷,這劉三便眨了眨眼睛,臉上露出了一抹淫穢的笑容。
"哎呦,是小人唐突了.."
"明白,明白.."
"可不敢耽誤貴人的差事.."
經由"劉三"的提醒過後,在場的差役們好似如夢初醒一般,忙不迭的點頭稱是,心道這劉三的背後果然有"貴人"撐腰。
但在感慨過後,幾名差役卻也不免將目光投向運河沿岸,飽經風霜的臉上滿是羨慕之色。
相比較碼頭上賣力氣的"腳伕",他們這些差役雖是穿著"官衣",每月能領到稀薄的薪水,但一年到頭,也不過是勉強果腹,養家餬口罷了。
反觀這"劉三"背後的貴人,在濟寧州的"胭脂俗粉"看膩了過後,直接跑到南京的秦淮河畔去"選美"了?
聽說南京秦淮河畔的"歌姬們"可是天下一絕吶!
"行了,哥幾個辛苦,幫忙驅散一下腳伕。"
"我們的船到了,日後得空喝酒。"
正當幾名差役想入非非的時候,劉三沙啞的聲音便在其耳畔旁悠悠響起,將他們的思緒猛然拉回到了現實。
"得嘞,劉爺忙著。"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
儘管心中對劉三背後"貴人"奢靡的生活腹誹不已,但幾名差役卻沒有半點遲疑,不斷揮舞著手中棍棒,驅趕著唯獨在碼頭上的腳伕,將空間盡數讓給劉三及其背後的漢子們。
不過盞茶的功夫,隨著混亂的碼頭漸漸恢復平靜,一艘瞧上去平平無奇,規模中規中矩的運船便緩緩靠岸,甲板上同樣立著數十名身材魁梧的漢子,一臉警惕的盯著主動上前的劉三。
及至劉三自懷中摸出了一份類似於書信模樣的東西之後,他身後的漢子們方才得以登船,並在隨後搬下了一個個被稻草裹得嚴嚴實實的木箱。
瞧這些漢子眉頭緊皺,一臉吃力的模樣,想來這木箱子頗有分量。
"嘿,我說頭,這也瞧不見人吶?"見狀,幾名翹首以盼的差役們便是面面相覷,臉上滿是不解之色。
他們本來還打算趁機瞧瞧名動天下的"秦淮歌姬"究竟是何等絕色吶,卻不曾想從船上搬下來的,是一個個木箱子,根本瞧不出其中的虛實。
"行了,貴人的事,少打聽。"
雖說為首差役的臉上也是湧現了一抹轉瞬即逝的遺憾之色,但很快便恢復如常,不輕不重的訓斥了一句,轉而主動轉身離去。
以他們的身份,有些事,知道的越少越好,與其好奇"秦淮歌姬"究竟是何等模樣,倒不如想想今晚去哪裡喝上一杯,順道也去逛個"暗窯"。
畢竟劉三剛剛給的銀子,即便是分潤下去,也趕得上他們平日裡一月辛苦所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