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歡喜,有人悲。
隨著時間的流逝,榜單上被傳頌的名字已是漸漸過半,諸多故作鎮定計程車子們也漸漸不安起來。
雖說今日之"唱名"乃是按照名次,由低到高的向上傳頌,但他們本就對自己昔日的作答並無太多把握,眼瞅著榜單名次越來越高,也不免心灰意冷起來。
罷罷罷!
寒窗苦讀一千多個日夜,最終還是一場空。
悵然若失之下,便有自知"進士及第"無望的考生們失魂落魄的離開,眼神迷茫不定。
饒是他們此前或多或少的都曾有過此等經歷,但眼下仍是有些迷茫。
...
望著周遭不斷離去計程車子,人群中一對來自於江西奉新縣,樣貌瞧上去有三分相似的兄弟也不免黯然神傷。
遙想萬曆四十三年,他們兄弟倆不過二十餘歲,分別名列江西省第三和第六,是何等的意氣風發。
只可惜在接下來的兩次"會試"中,他們兄弟倆均是未能如願進士及第。
看樣子,他們今日又一次落榜了。
"大兄,我不想考了。"
幽幽一嘆,二人之間年歲小一些的弟弟像是做出了某種決斷一般,言辭灼灼的朝著自己的兄長說道。
其實做官也沒什麼意思,說不定還沒有現在自由。
"也罷,咱們還是回家去吧。"
聞言,另一名漢子便是神色複雜的點了點頭,接連三次的失利,也逐漸抹去了他心中的傲氣。
"回家!"
輕輕點了點頭,兄弟二人便是強打精神,故作鎮定的推開人群,準備朝著下榻的客棧而去。
只是未等二人走遠,身後的呼喝聲便是讓兄弟二人猛然停住腳步,臉上也是泛起了一抹不可思議之色。
"恭喜江西奉新縣宋應升,宋老爺高中!"
貢院外的榜單附近,儘管聲音已是有些沙啞,但差役仍是不知疲倦的呼喝著。
畢竟越往後,這些士子們的名次便越高,自己所能領到的"賞錢"說不定便會越多。
但這一次,自己已是接連吆喝多次,卻始終沒有得到回應。
難道這宋應升並不在場?差役的臉上露出了些許遺憾之色,看樣子自己怕是領不到這份賞錢了。
想到這裡,這差役便摸向身旁的水囊,大口灌了幾口水之後,便準備繼續傳頌,卻不曾兩名一瞧便是讀書人的漢子踉踉蹌蹌的推開人群,聲音顫抖的詢問道:"這位兄弟,你再說一遍.."
"是誰中了?!"
望著眼前這兩名面容有三分相似,一瞧便是親兄弟的漢子,見多識廣的差役哪能不清楚怎麼回事,趕忙自臉上擠出一抹笑容,討好道:"宋應升,宋老爺高中!"








